他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緩緩做了幾次深呼吸，試圖下腔里翻湧的恐慌。不能。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

他閉上眼睛，不再去看那家該死的、不該存在的便利店，而是將意識沉那三百多次重複帶來的另一種饋贈——並非對固定不變環境的記憶，而是在無數次重複中磨礪出的、對危險和異常的本能直覺。

視覺會欺騙你，記憶會背叛你，但那種在生死邊緣（儘管是重複的）錘鍊出的野般的警覺，或許更加可靠。

他再次睜開眼，目掠過那家店，不再糾結於它的“錯誤”，而是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到任務本：觀察研發中心外圍的安保巡邏規律，尋找可能的潛點。

然而，偏差的影已經種下。當他終於抵達能夠遙到時空科技那棟極現代、在下閃爍着冰冷金屬澤的研發中心大樓時，他眼中的景象已經完全不同了。

大樓依舊宏偉，着科技巨頭特有的傲慢與封閉。但在他眼中，它不再僅僅是一棟建築。它彷彿了一個巨大的、扭曲現實的源頭，周圍的空間都因為它的存在而微微波，散發著不祥的氣息。那些穿着制服在門口巡邏的保安，他們的步伐、他們的視線掃視範圍，是否也和“記憶”中有了細微的差別？陸沉不敢確定。

他躲在一個報亭後面，拿出那個破舊的遠鏡，仔細觀察。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腕錶的滴答聲在他聽來如同擂鼓。

他記錄下巡邏隊的接時間，記下攝像頭轉的角度和頻率。這些信息，與他循環記憶中通過新聞片段和模糊推測得來的信息，存在着大量令人心驚跳的不同。巡邏路線更複雜，接更頻繁，攝像頭覆蓋幾乎無死角。

是因為世界變導致安保升級？還是他之前的“記憶”本就片面錯誤？他無從得知。

唯一的安是，陳博士提供的部藍圖和應急通道信息，目前還沒有出現被“覆蓋”的跡象——至，那條建議他使用的、通往地下服務區的老舊通風管道口，仍然靜靜地存在於大樓側面一個蔽的角落裡，看起來很久沒人過。

這讓他抓住了一微弱的確定。

就在他全神貫注地記憶新的巡邏間隙時，口袋裡的舊式一次手機突然震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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