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營地像被捅破的馬蜂窩瞬間炸開。守衛們訓練有素地結陣反擊，箭矢破空聲、刀劍撞聲、怒吼聲頓時充斥山谷。

汪小野如獵豹般竄出，左手短刃劃出冷，直撲墨淵。周狗兒帶着弟兄們從側翼殺出，弓弩齊發，生生撕開一道缺口。

“不想死就走！”他一把抓住驚愕的墨淵。

老者渾濁的眼睛掃過汪小野吊著的右臂和凜冽的眼神，突然反手抓住他：“幫我把那口爐子毀了！半品不能留！”

兩人沖向工棚。墨淵練地擰開閥門，撒藥，低喝一聲：“退！”

剛衝出工棚，後便傳來沉悶的炸聲，烈焰從棚噴涌而出。

“撤！”汪小野嘶吼着下令。

一行人護着墨淵，沿着預設的撤退路線且戰且退。箭矢追着腳後跟釘泥土，呼喝聲從四面八方湧來。直到奔出十餘里，確認甩開追兵，眾人才在林深停下，靠着樹榦劇烈息。

墨淵抹了把臉上的汗泥，死死盯着汪小野：“你們不是府……也不是遼狗。到底是誰？”

“殺遼狗的人。”汪小野平復着呼吸，迎上他探究的目，“需要能造出轟塌城牆的雷火的人。”

老者眼角搐，聲音沙啞：“想造反？”

幽暗的林映在汪小野臉上，勾勒出冷的廓：“想在這吃人的世道，給漢人劈出一條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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