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淵被秘安置在皮貨棧最深的獨立院落，由趙老栓親自帶人把守。一進屋，這古怪老頭就一頭扎進周狗兒搶運回來的那幾筐泛着幽藍的礦石里，又是敲打又是火燒，渾濁的眼睛里迸發出駭人的芒。

“純度極高！遼狗倒是會找地方！”他抓起一把礦石末，任其從指簌簌落下，猛地扭頭瞪向汪小野，“小子，你要的‘雷’，有方子不行！得有好料，有地盤，還得有不怕死的膽！”

汪小野屏退左右，只留周狗兒在側。室燭火搖曳，映着三人凝重的臉。

“料，黑風嶺有的是，搶便是。”汪小野聲音低沉，“地盤，這幽州城，遲早是我們的。至於膽量……”他左手指尖劃過桌上幽州城防圖，停在城西遼軍一輜重營上，“墨老，若給你足量硝石硫磺，多久能配出足夠炸塌這營牆的‘葯’？”

墨淵眼角搐，盯着那地圖看了半晌，嘶聲道：“十天！若有上好木炭，七天足矣！但小子，你可想清楚了，靜一出，便是潑天的大禍！”

“禍早已懸在頭頂。”汪小野抬眼，目銳利如即將離弦的箭，“遼狗屠村，玄冥教暗殺，哪一件不是債？與其等刀砍到脖子上，不如先炸了他們的灶台！”

周狗兒忍不住話：“副舵主，總舵特使這幾日就到，此時作太大，恐怕……”

“正是要在特使到來前，把生米煮飯！”汪小野打斷他，指尖重重一點輜重營位置，“讓總舵看看，幽州分舵不是只會鬥的綿羊，而是能撕碎遼狗嚨的狼！墨老，”他轉向老者，“你需要什麼，儘管開口。但七日之，我要見到能開山裂石的‘驚雷’！”

墨淵深深看了汪小野一眼，布滿老繭的手猛地一拍桌子：“好！老子就陪你瘋這一把！但醜話說前頭，配藥之地需絕對蔽，方圓百步不得有明火，還需……”

話音未落，室門被輕輕叩響。小梅焦急的聲音傳來：“恩公！陳舵主急信，總舵特使行程提前，明日晌午便到！”

屋三人臉驟變。

周狗兒倒吸一口涼氣：“這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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