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貨棧的後院被平整出一大片空地，了野火營專屬的訓練場。清晨的薄霧尚未散盡，隊員們已按小隊站五個方陣，雖然着依舊雜，但神面貌已與流民坡時不可同日而語。每個人手中都握着繳獲的遼制彎刀或長矛，上或多或套着修補過的皮甲。

汪小野站在隊伍前方，目如鷹隼般掃過每一張臉。他沒有立刻開始訓練，而是沉默地踱步，讓無形的力瀰漫開來，直到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直腰板，場雀無聲。

“以前那打架，現在，我教你們什麼殺人。”汪小野開口，聲音冷，穿晨霧，“刀拿穩了！手腕、手肘、肩膀，三點一線！發力從腳底起，經腰腹，貫手臂！不是讓你甩胳膊！李大牛，出列！”

李大牛瓮聲應道，上前一步。

“向我劈砍，用全力。”汪小野命令道。

李大牛一愣，隨即低吼一聲，揮刀猛劈過來，勢大力沉。汪小野不閃不避，直到刀鋒臨近，才側、進步、左手閃電般扣住李大牛持刀的手腕向下一，右肘順勢頂在他腋下肋。李大牛悶哼一聲，力道瞬間泄去，彎刀差點手。

“看到沒有？”汪小野鬆開手，對全隊員道，“蠻力有用，但巧勁能要命！戰場上，活下來的不一定是力氣最大的，而是最會用勁和最快找到敵人弱點的！從今天起，格鬥訓練加關節技和擒拿，專挑咽、腋下、部這些地方下手！”

他接着講解步伐配合、呼吸節奏、以及最簡單的兩人配合戰。不再是野路子的胡拼殺，而是系統化的殺人技巧。隊員們聽得目瞪口呆，繼而眼神火熱，他們第一次意識到，殺人，原來是一門可以學習的“手藝”。

整個上午，訓練場都回着汪小野的呵斥、隊員們的呼喝以及兵撞的聲音。訓練量極大，但沒人苦，每個人都如似地吸收着這些保命殺敵的真本事。

小竹帶着幾個婦負責燒水、運送簡單的乾糧。看着場上那個揮汗如雨、嚴厲到不近人的背影，眼神複雜，既有心疼，更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驕傲。悄悄將晾得溫度剛好的水碗放在他習慣休息的石頭旁，不多言，又默默退開。

而小梅，則迎來了的“第一次”。周狗兒帶着和另一個機靈的年柱子，扮撿柴火的窮孩子，混進了西市口最熱鬧的茶攤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