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土橋的硝煙還未散盡，李昊的蒸汽船隊已駛無錫河。與前番的順風順水不同，這次迎接他們的是鋪天蓋地的巷戰。清軍副將阿爾松阿退守城中後，將主力收至巡衙門及周邊街區，依託磚石房屋和狹窄巷道，與新軍展開逐屋爭奪。

“王爺！‘定波三號’請求支援！”傳令兵跌跌撞撞跑進旗艦艦橋，臉上滿是煙灰，“南市街巷戰激烈，綠營藏在房頂上往下扔火油罐，已經燒了三條街！”

李昊放下遠鏡，眉頭鎖。過舷窗去，無錫城的街道上空濃煙滾滾，火映紅了半邊天。新軍士兵三人一組，端着卡賓槍在巷子里搜索，卻總被從屋頂、窗口出的冷箭殺傷。更麻煩的是，阿爾松阿竟下令焚毀了城東倉——兩千石糧食付之一炬，濃煙遮天蔽日，連運河上的蒸汽艇都能聞到焦糊味。

“阿爾松阿是想斷我們的糧草！”趙剛握拳頭，指節發白，“這老賊夠狠！”

“狠的不是他，是他的愚蠢。”李昊冷笑一聲，“倉一燒，城裡的百姓沒飯吃，只會更恨他。傳令下去，所有部隊停止強攻，改用‘火攻計’——把辣椒混在火油罐里，燒了他的房屋！”

“辣椒？”王鐵鎚一愣，“王爺，這東西能管用？”

“你忘了周大牛說的？”李昊指了指桌上的竹筒——那是周大牛前幾日送來的“化學實驗品”，“干辣椒磨，混上火藥，點燃後煙霧刺鼻，能讓人咳嗽流淚，暫時失明。對付躲在房裡的敵人，比火油還管用。”

王鐵鎚恍然大悟，立刻派人找來周大牛。這位化工匠聽說要用辣椒做武，眼睛一亮：“王爺英明！辣椒鹼遇熱揮發，吸後刺激呼吸道，比迷煙見效更快！小人這就帶人去磨辣椒！”

半個時辰後，第一批“辣椒煙霧彈”送到了前線。這是用陶罐裝的混合：底層鋪着火藥，中層是碾碎的干辣椒，頂層再蓋一層火藥，用引線串聯。新軍士兵將其扔進清軍佔據的房屋，引線點燃後，陶罐炸開，辣椒混着火藥煙霧噴涌而出，瞬間充滿整條巷子。

“咳咳咳！我的眼睛！”一名綠營兵從屋裡衝出來，雙手捂着眼，鼻涕眼淚直流。他的同伴也好不到哪兒去，一個個彎腰咳嗽，有的甚至趴在地上嘔吐。新軍士兵趁機衝進屋，短刀見，很快肅清了這殘敵。

阿爾松阿在巡衙門聽到消息，氣得渾發抖。他沒想到李昊竟用這種“邪門歪道”破了巷戰。更讓他絕的是，倉被焚後，城裡的百姓自發組織起來，給新軍送水送飯，甚至給清軍營地扔石頭。

“將軍！北門失守了！”一名親兵跌跌撞撞跑進來，“趙剛將軍的部隊從側翼殺進來，已經打到巡衙門後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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