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很大，但是卻毫無神采，就像矇著一層灰翳。他的目茫然地掃過諸葛清風，最後落在了羅奇上。

四目相對。

那一刻，羅奇彷彿看到了另一個可能的自己——如果沒有被墨家帶走，如果沒有那四次手熬過來的“價值”，他會不會也像這樣，為海盜劫掠的“貨”，或者像那些被摧毀的機甲里的駕駛員一樣，變冰冷的太空垃圾？

年的微微了，似乎想說什麼，卻只發出一點微弱的氣音。然後，他又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緩緩地低下頭，重新將臉埋進膝蓋里，恢復了那種死一樣的麻木。

醫無奈地嘆了口氣，對着窗外的諸葛清風搖了搖頭，示意他這些孩子通極其困難。

諸葛清風沉默地點了點頭，轉離開。

羅奇卻像是被釘在了原地，久久無法移。

那雙空麻木的眼睛，如同夢魘，深深烙印在他的腦海里。

他曾經以為，離開了鏽蝕商會，進了墨家，學習了知識，擁有了工作，甚至得到了些許溫暖，他就已經和過去那個“小七”、那個絕賣人徹底割裂了。

但現在，他無比清晰地認識到——

那四深嵌脊髓的鏽蝕之楔，依舊在作痛。

那刻靈魂的絕賣人編碼，從未真正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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