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山林聞言，看了一眼瞬間變得局促的倪麗華，心中瞭然。妹妹長大了，又是這般能幹模樣，有人惦記是正常的。他笑了笑，對麗娟道：“跟你麗華姐說，現在忙着店裡的事，沒心思想這些。回絕了吧，客氣點。”

“哎！”麗娟連忙應下。

倪麗華悄悄鬆了口氣，心裡卻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抬眼看了下曹山林，見他神如常，正低頭逗弄着懷裡的孩子，便又低下頭，默默吃着飯。

這細微的愫，如同投心湖的一粒小石子，漣漪輕輕盪開，卻又迅速歸於平靜。有些界限，彼此都心照不宣地守着，這便是家人間的默契與溫。

吃過年夜飯，收拾完碗筷，一家人圍坐在熱乎乎的炕上守歲。曹山林抱着已經玩累了、在他懷裡酣然睡的兒子，小傢伙呼吸均勻，小臉紅撲撲的，偶爾吧唧一下小，睡得無比香甜。看着懷中這而脆弱的小生命，曹山林心中最堅的部分彷彿也被融化了。前世今生的廝殺、算計、危險，在這一刻似乎都變得遙遠，唯有眼前這份安寧與圓滿，真實可。

倪麗珍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紅紙和剪刀，靈巧地剪着窗花。紅的碎屑飄落，在指尖綻放出鯉魚、喜鵲、福字等吉祥圖案。麗娟和麗芬也湊在一旁學着剪，雖然歪歪扭扭，卻興緻。

屋外，不知誰家率先燃起了辭舊迎新的鞭炮，噼里啪啦響一片，接着，整個縣城彷彿被點燃，四面八方都傳來了震耳聾的竹聲，空氣中瀰漫開濃烈的硝煙味，宣告着新年的正式來臨。

“過年啦！”麗芬興地跳下炕，想去門口看，被倪麗華笑着拉住。

曹山林將睡的兒子小心地放進鋪好的被窩裡，蓋好被子。他走到窗邊，看着窗外被竹火不時映亮的夜空，目沉靜。

這一年，發生了太多事。從重生後的茫然，到為了生存進山狩獵；從與倪家姐妹相依為命，到立狩獵隊，紮縣城；從對抗野、地，到捲與陳八指乃至境外勢力的明爭暗鬥……步步驚心，卻也步步為營。

如今，危機暫解，聲已，家業初定。懷中這沉甸甸的親，邊這群可以託付生死的夥伴，以及那份藏的、關於“X質”的秘，都了他繼續前行的力與羈絆。

倪麗珍走到他邊，輕輕依偎着他沒有傷的右臂，將頭靠在他肩上，聲道：“山林，新的一年，咱們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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