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快進屋暖和！”曹山林接過東西，心裡也高興。弟弟能在年三十趕回來，說明他心裡有這個家。

除夕夜，一家人終於團團圓圓地坐在了炕桌旁。桌子上擺得滿滿當當：紅燒野豬、清蒸細鱗魚、蒜泥皮凍、酸菜條燉腸、炒野丁，中間是一大盤皮薄餡大、白胖可的狍子餃子。酒是曹山林買的“北大倉”和曹林帶回來的罐頭酒。

窗外，不知誰家率先點燃了鞭炮，噼里啪啦的響聲瞬間引燃了整個屯子的熱，各鞭炮和偶爾竄天的二踢腳，將夜空映照得忽明忽暗。

“來，咱也放一掛！”曹山林拿起那掛五百響的小鞭，用煙頭點燃引信，迅速扔到院子里。清脆集的炸響聲在小院里回，紅紙屑紛飛，硝煙味瀰漫，年的氣氛達到了頂點。

回到屋裡，一家人舉杯（孩子們以水代酒）。曹山林看着圍坐在邊的妻子、弟弟和妹妹們，心中慨萬千。

“這半年，不容易。”他開口，聲音沉穩，“但咱們熬過來了，站住了腳，立住了家。麗珍跟着我，沒啥福，盡吃苦了。”他看向倪麗珍，目溫。

倪麗珍眼圈微紅，搖搖頭：“俺不苦。”

“林也有了正經工作，好好乾。”曹山林又看向弟弟。

曹林重重點頭：“哥，你放心！”

“麗華、麗娟、麗芬，也都長大了，懂事了。”曹山林最後看向三個小姨子，“這個家，是咱們大家的。往後的日子，咱們一起使勁，只會越來越好！”

“越來越好！”大家都舉起了杯，臉上洋溢着對未來的無限憧憬。

吃過午夜餃子，守歲到了深夜。弟弟妹妹們終究熬不住，陸續睡去。曹山林和倪麗珍卻沒什麼睡意，並肩坐在炕上，聽着窗外零星的鞭炮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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