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麗華放下手裡的活計，站起，看着曹山林，眼神里沒有了往日的怯懦，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到絕境後的堅定和勇氣。

“姐夫，俺知道俺力氣小，也沒打過獵。但俺能幫你背東西，能幫你風，能幫你點火…俺不怕吃苦，也不怕累！”聲音微微發，卻帶着一執拗勁兒，“俺不能再讓人欺負了！俺得學着厲害點！俺不能總指着你跟姐姐護着俺！俺…俺跟你去！俺給你當幫手！”

這番話，說得又快又急，彷彿憋了很久。上次白家婚的事，顯然給造了極大的刺激，也催生了想要變強的決心。

曹山林愣住了，看着這個平時沉默寡言、甚至有些膽小的小姨子，彷彿第一次真正認識。他沒想到，最終站出來的，會是。

倪麗珍也急了：“麗華！你胡說啥呢！那可不是鬧着玩的！那是黑瞎子！你一個姑娘家…”

“姐！俺不是小姑娘了！”倪麗華打斷，眼圈紅了，卻倔強地咬着，“俺啥苦沒吃過？冷水裡洗服，肚子，挨打罵…俺都過來了！俺不怕黑瞎子！俺就怕…就怕以後再任人拿！俺想跟着姐夫學本事！”

屋裡一片寂靜。只有煤油燈芯偶爾開的噼啪聲。

曹山林看着倪麗華那雙含着淚卻異常堅定的眼睛，心中震。他看到了弱外表下的韌和勇氣，那是一種被苦難磨礪出的、想要掌握自己命運的強烈。

他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語氣嚴肅：“麗華，你知道獵熊有多危險嗎？那不是打兔子野，稍有不慎，就可能沒命。不是不怕死就行的。”

“俺知道！”倪麗華用力點頭，“姐夫你讓俺幹啥俺就幹啥！俺聽話！俺學！俺肯定不給你添！”

曹山林目複雜地看着，又看了看一旁焦急萬分的倪麗珍，心中天人戰。

帶上？無疑會增加風險和負擔。但的話打了他。這個家，不能總是他一個人撐着，需要有人能站出來，需要有人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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