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膽的消息像一團火，在曹山林心裡燒了整整一夜。一千二百塊！甚至更多！這巨大的足以讓任何獵人為之瘋狂，但也伴隨着致命的危險。他需要幫手，一個膽大心細、值得信賴、並且能跟上他節奏的幫手。

第二天，他特意去了趟林場第三十五號楞場。楞場里機轟鳴，大的原木被絞盤機拖來拖去，工人們喊着號子，忙碌而有序。他遠遠看到了曹林，他正跟着一個老師傅，拿着尺子笨拙地測量着一原木的直徑，記錄著數據，凍得鼻子通紅，但神卻很專註。

曹山林沒有立刻過去打擾，看了一會兒。弟弟似乎正在慢慢適應這裡的環境，雖然辛苦，但眼神里有了之前沒有的認真和踏實。

等到休息的間隙，曹山林才走過去。

“哥？你咋來了？”曹林看到他，有些意外，連忙跑過來。

“過來看看你。咋樣？還適應嗎？”曹山林遞給他一煙。

曹林接過煙，嘿嘿一笑：“還行！李師傅人好，肯教俺。就是冷了點，累點，但比在城裡瞎混強！”他着凍僵的手，語氣裡帶着滿足。

曹山林點點頭，沉了一下，看似隨意地問道：“林，問你個事。要是…要是讓你跟我進山，干票大的，比如…掏個熊倉子，你敢不敢？”

“掏…掏熊倉子？！”曹林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聲音都變了調，手裡的煙差點掉地上，“哥…你…你沒開玩笑吧？熊瞎子？那玩意兒…那玩意兒是要人命的！”

他臉發白，眼神里充滿了恐懼，連連擺手：“不行不行！哥，俺可不敢！俺這剛上班沒幾天，領導說了，讓俺好好學，以後有機會轉正呢…俺…俺還是老老實實幹這個吧…”

他的反應完全在曹山林的預料之中。這個弟弟，有了一點安穩，就絕不願意再去冒險。曹山林心裡有些失，但也沒多說什麼，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嗯，好好乾。我就隨口一問。沒事了，你去忙吧。”

離開楞場，曹山林的心有些沉重。弟弟指不上，還能找誰？王隊長年紀大了，趙老蔫家裡負擔重…獵熊不是小事，找不到可靠的幫手，他寧可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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