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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末三國路_第361章 鐵血西征(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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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十九年二月十六,疏勒城,原貴霜駐軍衙署已被闢為晉軍西征行轅。燃燒松脂的火把驅不散廳堂深的森嚴寒意,巨大的西域輿圖懸挂正中,上面布的山川、綠洲、城邦標記,如同無數等待征服或碾碎的獵

王康端坐主位,玄甲未卸,大氅垂落,燭在他稜角分明的臉上投下深邃的影。世子王湛侍立左後,目沉凝地掃過輿圖;次子王澤眉宇間帶着堅毅;三子王汴、四子王漳、五子王沽雖年輕,此刻也屏息凝神,着父帥周散發出的、決定無數人生死的鐵意志。

下首,趙雲銀甲肅立,白馬銀槍的銳氣斂為山嶽般的沉穩;呂布魁梧如山,赤兔馬雖未在側,那睥睨之氣依舊迫人;馬超銀槍斜倚側,西涼之狼的鋒芒在抑中蓄勢待發;安漢將軍張任神肅穆,眼中燃燒着復仇與證明的火焰。安西都護王固、河西鎮將王栓則帶着凝重。法正羽扇輕搖,目如電,在輿圖與諸將臉上逡巡。定遠侯後裔班武則侍立輿圖旁,手持細長木杆,準備隨時點畫。

“疏勒大捷,京觀已,賊膽已寒!”王康的聲音打破了沉寂,不高,卻字字如鐵鎚砸在每個人心上,“然,此非終點,乃起點!貴霜賊酋迦膩伽遁走,其國本未傷!西域諸部,如烏孫殘寇、悅般、康居、大宛,或附逆頑抗,或首鼠兩端!此等疥癬之疾,不清則後路難安,西征難繼!”

他的目銳利如刀,掃過諸子與將領:“今日議定西征方略,諸卿盡可直言!”

呂布第一個踏前一步,聲如洪鐘:“主公!末將以為,當效冠軍侯故事,千里奔襲,直搗敵巢!管他什麼烏孫康居,統統一腳踢開!大軍直撲藍氏城(貴霜王庭),擒了那勞什子波調王(貴霜王),砍了迦膩伽的狗頭!西域諸胡,聞風自潰!”他眼中閃爍着嗜芒,顯然對前日陣斬蘇倫伽未能盡興。

“奉先將軍勇烈無雙!”趙雲沉穩開口,聲音清越,“然,我軍雖勝,亦折損不小。西去萬里,山川阻隔,敵不明。若大軍盡出,糧道綿長,一旦被烏孫、康居等殘部襲擾後方,或貴霜堅壁清野,斷我糧秣,則深險地,危矣!”他目轉向輿圖上蔥嶺以西那片標註着“河中”的廣袤土地,“末將以為,當先廓清後路,掃滅烏孫殘部於伊塞克湖畔,再以雷霆之勢,擊破近在咫尺、搖擺不定且富庶的悅般、康居、大宛!奪其城,掠其糧,收其馬,以資軍用!穩固側後,再圖貴霜腹心!此乃步步為營,穩中求勝!”

張任抱拳,聲音帶着蜀地特有的堅韌:“子龍將軍之策老持重!末將附議!末將觀西域輿圖,烏孫殘部盤踞熱海(伊塞克湖),控扼天山北道西口;悅般扼守葯殺水(錫爾河)上游;康居據葯殺水中游富庶之地;大宛更在費爾干納盆地,盛產汗寶馬!此四部,地當要衝,富甲一方。若不先除,我軍主力西進,其必如毒蛇窺伺在後,襲擾糧道,斷我歸途!當先除此肘腋之患,既可絕後顧之憂,更可奪其資財以充軍實!”

王澤亦上前一步,年輕的臉上帶着與年齡不符的沉穩:“父帥,兒臣在北庭,深知糧秣轉運之艱。河西走廊至疏勒,已是千里迢迢,損耗驚人。若再西越蔥嶺,深河中、貴霜腹地,萬里饋糧,民力難支!子龍將軍、張將軍所言‘以戰養戰’,實乃解決糧秣困局之上策!悅般、康居、大宛,積粟如山,良馬盈野,正是我軍最佳資糧庫!”

王固、王栓也紛紛點頭贊同趙雲、張任之策。王固補充道:“主公,據安西都護府舊檔及斥候所探,烏孫殘部在熱海(伊塞克湖)周邊游牧,兵力不過萬餘,驚弓之鳥;悅般小國,兵不滿萬,唯仗葯殺水(錫爾河)天險;康居兵約三萬,分駐數城,其王貪婪懦弱;大宛有兵四萬,分守貴山城(卡散塞)、貳師城等地,其貴霜駐軍已被我殲滅大部,本土貴族各懷心思,並非鐵板一塊!此四部,可速破!”

王湛、王汴等雖未發言,但眼神流間,顯然也認同此穩紮穩打、先清後路的方略。

王康的目轉向一直沉默搖扇的法正:“孝直,汝掌軍糧秣,可有顧慮?”

輿

西西便

輿

彿西沿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