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直所慮，切中要害！糧秣，乃大軍命脈！”王康的聲音不高，卻帶着一種斬釘截鐵、不容置疑的意志，“然，此戰非為尋常征伐！乃是為我大晉，定西域百年乃至數百年之安！此戰若不能犁庭掃，永絕後患，則今日疏勒之勝，他日必鏡花水月！貴霜必捲土重來，西域諸胡亦將反覆無常！我漢家兒郎今日所流之，將盡付東流！”

他猛地轉，目如電，掃過帳每一張面孔，那目中蘊含的鐵與決心，讓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直了脊樑。

“故，糧秣之困，唯有以戰養戰，行霹靂手段！”王康的聲音陡然轉厲，如同出鞘的利刃，帶着冰冷的殺伐之氣，“傳孤軍令：凡西征所遇之城邦、部族、堡壘！”

“一日不降者——”他手指猛然向輿圖上一個代表城池的標記，語氣森然，“破城之後，立斬其城主、守將、貴族首領！懸首轅門！”

“兩日不降者——”手指再點，殺意更盛，“城破之日，屠盡城中所有持械士卒、貴族親兵！一個不留！”

“三日不降者——”王康的聲音陡然拔至最高，如同九天驚雷，帶着一令天地變的酷烈，“城破之時，屠城！無論貴賤老，盡誅之！唯留年輕子與未及車之，充為奴婢！其城中所有糧秣、財貨、牲畜、軍械，盡數抄沒，充作軍資！”

“嘶——”帳響起一片倒吸冷氣之聲。即便是經百戰的張任、馬超，殺人如麻的呂布，此刻也到一寒意從脊椎升起。王汴、王漳等年輕將領更是臉微白。屠城令！這是何等酷烈的手段！但無人敢出聲質疑，王康上散發出的那為達目的不惜一切代價的鐵意志，已籠罩了整個廳堂。

法正羽扇停滯，眼神複雜，但最終化為一聲微不可察的嘆息，垂下了眼帘。他深知，這是解決後勤困境最直接、最有效，也最殘酷的方式。慈不掌兵，義不行賈。

王康冰冷的目掃過諸將，繼續道：“所有降卒，無論貴霜本部，抑或西域僕從軍，一律打‘罪營’！充作前驅死士！攻城填壕，消耗箭矢礌石！罪營之中，仍行‘斬首三級可贖前罪’之制！以敵之，洗己之罪！”

他最後看向法正、趙雲、王澤等人，語氣稍緩，卻依舊帶着不容搖的決斷：“糧秣轉運，中樞自會竭力籌措，敦煌、高昌、伊吾、台諸城，分段遞運，不惜代價！然，前線大軍，務必就地取糧，以戰養戰！破一城，便得一城之資！滅一部，便獲一部之蓄！以此支撐，直抵藍氏城下！”

“此令，即為西征鐵律！”王康的聲音斬釘截鐵，“諸卿，可聽明白了？”

廳堂死寂一瞬，隨即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應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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