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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末三國路_第315章 金匱之困(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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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十六年五月(公元211年)

長安未央宮前殿的蟠龍金柱在初夏的下反着刺目的,卻驅不散殿瀰漫的沉重與抑。王康高踞于丹墀之上,着玄常服,未披甲胄,然眉宇間征塵未洗,深潭般的眼眸掃過階下肅立的文武百。博大捷的餘威猶在,但今日的朝會,卻無半分凱旋的喜慶,空氣凝滯得如同灌了鉛。

“臣,金曹掾徐岳,有本啟奏!”一個清瘦的影出列,聲音不高,卻像投死水的石子,瞬間吸引了所有目。徐岳捧着厚厚一摞簡牘,臉蒼白,眼窩深陷,顯然已被如山錢糧賬目煎熬多時。

“講。”王康的聲音平穩無波。

徐岳深吸一口氣,彷彿要凝聚全力氣來陳述這令人窒息的事實:“啟稟晉公、大將軍!建安十四年,我大晉歲總計二十八億七千萬錢。然歲出浩繁,尤以南大戰籌備、軍械增造、長安新城擴建、邊塞六郡苦役營安置為巨!歲終核算,實虧空二億四千萬錢!”他頓了頓,聲音愈發艱,“此虧空尚未及填補,建安十五年,又逢博驚天戰!”

他展開一卷染着墨跡的奏報,手指微微抖:“博一役,陣亡將士十三萬一千四百二十七人,重傷致殘者六萬八千五百七十三人,合計二十萬眾!按國朝恤定製:陣亡者,賜恤金一萬五千錢,永業恤田二十畝,眷屬免稅十年;重傷致殘者,賜恤金一萬錢,傷殘贍養田十五畝,免稅十年。僅此恤金一項,便需支付二十六億五千萬錢!”

這個數字如同驚雷,在死寂的大殿中炸開!縱然早有心理準備,許多朝臣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面劇變。

徐岳的聲音帶着一種近乎絕的冷靜,繼續陳述着冰冷的現實:“南五十萬俘虜、四十萬苦役之口糧轉運耗用;繳獲軍械改制之靡費;邊塞新增三十萬苦役之安置耗費;南、漢中及前線各軍重建、補充兵員、修繕城池之開支…林林總總,兵曹、倉曹、工曹預估,建安十五年歲出,恐逾四十億錢之巨!而歲,縱然路關稅有所增長,河東鹽池、并州鐵冶竭力增產,樂觀估計,亦不過三十億錢上下!”

他最後重重叩首,額頭地:“府庫現存之錢,經各曹支應南善後及前期開銷,僅餘十五億七千萬錢!杯水車薪!臣…臣懇請大將軍明鑒,此二十六億五千萬恤金,數額實在過於龐大,實難…實難一次支應!為社稷長遠計,為財賦運轉計,臣泣懇請大將軍允准——分期支付!首期支付三,余者分三年…”

“不可!”

徐岳的話被一個斬釘截鐵的聲音打斷。聲音不高,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間下了殿因“分期”二字而起的細微。王康緩緩起,玄袍袖拂過案,他目如炬,掃視階下群臣,最終落在徐岳上。

“將士浴沙場,埋骨博原野之時,可曾想過‘分期’二字?”王康的聲音低沉,卻清晰地傳每個人耳中,帶着金屬般的穿力,“傷殘袍澤,斷臂折足,餘生困頓之時,朝廷難道要告訴他們:‘汝之恤,需分期領取’?將士在前方流,家眷在後方流淚!此非錢糧之困,乃國本之殤!失信於忠魂,寒心於三軍,則縱有金山銀海,何用之有?恤之金,必須即刻、全數、一文不地發下去!此乃孤之鐵律,不容置喙!”

殿

祿

彿

殿

滿

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