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末三國路_第250章 徙民絕壑(1)
建安七年四月初五(公元202年5月),城殘破的廓在暮春的煙靄中若若現。這座曾號令天下的帝都,如今只剩下斷壁殘垣的宮闕、焦黑的坊市殘骸,以及空氣中瀰漫不散的焦糊與腥氣息。大將軍王康在趙雲、典韋及虎衛親兵的簇擁下,策馬緩緩行過昔日寬闊的銅駝大街。馬蹄踏過破碎的磚石與未及清理的箭簇甲片,發出單調而沉悶的迴響。街道兩旁,偶有面黃瘦、眼神麻木的倖存百姓從廢墟中探出頭,驚恐地着這支深青旌旗下的得勝之師,旋即又瑟地躲回影之中。
“煌煌帝都,竟凋敝至此…”王康勒住黑風馬,着遠南宮廢墟上幾孤零零矗立的焦黑石柱,語氣聽不出喜怒。曹退走前,顯然進行了徹底的破壞與洗掠。
“主公。”賈詡(字文和)驅馬上前半步,聲音低沉平緩,“曹棄如敝履,退守虎牢關以東,非力竭,乃存本也。其兗豫基未損,孫策淮南之擾,亦不過牽制。我軍若挾新勝之威,強叩虎牢,彼必據堅城死守,更兼袁紹雖敗,鄴城猶在,若緩過氣來,或與曹再犄角…此非上策。”
王康目從廢墟移開,轉向賈詡:“文和之意?”
賈詡眼中閃過一冷徹的算計:“此戰,破四路合圍,復舊都,威震華夏,目的已達。當務之急,非攻城略地,乃固本強基,絕敵後患!司隸經董卓之、李郭兵,再遭此番,人口凋零,尤以弘農、河南尹(周邊)為甚。然瘦死駱駝比馬大,殘存之民,亦不下十萬戶!此乃曹昔日基之髓!”
他手指輕點馬鞭,彷彿在勾勒一張無形的棋局:“今曹倉惶東顧,無暇西顧。我軍當以雷霆之勢,行‘徙民實邊’之策!盡遷司隸殘存之民,尤以工匠、青壯、通文墨者為先,悉數徙我三州!一則充實雍涼新拓之地,廣開屯墾,增我國力;二則釜底薪,盡絕曹他日捲土重來、以為跳板之基!使此千里沃野,化為白地!縱使曹他日重據,亦不過得一座空城、一片絕域!此乃‘絕壑’之計,可保我西境十年無憂!”
“徙民…絕壑…”王康輕聲重複,眼中芒!賈詡此計,狠辣老,直指本!與其在此與曹死磕,不如掠其華,毀其基!他猛地調轉馬頭,“回營!傳令:八百里加急,命長安程昱、陳宮、崔琰、周平、趙儼等,盡起三州吏、府庫糧秣,全力配合!此事,由文和先生總攬!孤予爾全權!”
“詡,領命!”賈詡肅然躬。一場規模空前、旨在徹底改變中原與西北力量對比的大遷徙,在這暮春的廢墟之上,拉開了帷幕。
長安未央宮,接到王康八百里加急詔令的程昱(字仲德)沒有毫猶豫。這位以狠辣果斷着稱的軍師祭酒,立刻展現出其統籌全局的驚人效率。一道道加蓋着大將軍印信的政令如同雪片般飛出:
戶曹掾崔琰(字季珪)接令,即刻調三州二十四郡戶曹幹吏八百人,攜帶空白黃冊、印信,火速奔赴、弘農!其務:逐城逐鄉,挨戶核驗登記司隸殘存人口,按“匠戶”、“丁壯戶”、“耕讀戶”、“普通戶”分類造冊,務必詳盡無!限期一月完!
倉曹掾周平(字公衡)接令,盡開長安、左馮翊、河東三大倉,調撥糧秣五十萬石!徵調民夫十萬,大車三萬乘,沿途設立三十糧秣補給點!自長安經潼關、弘農至,務必保障遷徙之民口糧不斷!
兵曹掾趙儼(字伯然)接令,着鎮西將軍王固自涼州調鎮軍騎一萬,安西將軍徐晃自武關方向調步卒兩萬,輔兵將軍呂岱率輔兵三萬,即刻開赴司隸!其務:一,肅清沿途潰兵匪患;二,彈可能之;三,維持遷徙秩序,護衛婦孺老弱!凡阻撓遷徙、煽逃亡者,無論何人,立斬不赦!
!阻無行通伍隊徙遷障保必務!隘險寬拓,樑橋、道至關潼自修搶,夫民匠工縣郡途沿發徵,令接)衡德字(鈞馬掾曹工
!懲嚴者劣,賞重者優,項一”邊實民安“增課考吏,縣郡之民徙收接凡!舍廬、場草、畝田置安撥劃先預,縣郡各州三籌統,令接宮陳掾曹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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