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末三國路_第250章 徙民絕壑(2)
“傳令崔琰!登記造冊務必‘快’、‘准’!凡登記冊之民,即刻按戶發放‘徙民憑’與三日口糧!憑此證,至長安換領田契、屋契及安家糧!”
“傳令周平!糧秣轉運乃命脈!沿途補給點,粥棚晝夜不息!婦老弱,優先供給車馬!敢有剋扣一粒糧者,斬!”
“傳令趙儼!遷徙隊伍,以千戶為一‘都’,設都尉統領;百戶為一‘隊’,設隊率;什伍編連,互相稽察!軍法隊巡行其間,凡有鼓噪、逃亡、劫掠者,無論首從,就地正法,懸首示眾!”
“傳令各郡縣接收吏!徙民至安置地,免賦稅三年!分田、分屋、給農籽種!理番院王派員協理胡漢雜居之地,務必使新徙之民落地生!”
命令如山,執行如鐵。最先到這恐怖效率的,是及周邊殘存的百姓。起初是惶恐不安,待看到戶曹吏雖面容冷峻卻登記詳盡,憑“徙民憑”真能領到實實在在的口糧,沿途更有軍士維持秩序、驅趕潰兵,粥棚熱氣騰騰…茫然與絕中,竟也生出了一求活的希。尤其是那些家破人亡、生計無着的匠戶與青壯,更為遷徙的“優等戶”,被登記在冊前列。
遷徙的洪流,開始沿着寬闊起來的崤函古道,如同一條蜿蜒西去的長龍,緩緩蠕。車轔轔,馬蕭蕭,行人弓箭各在腰。拖家帶口的百姓推着獨車,趕着瘦骨嶙峋的牛羊;滿載着老弱婦孺的牛車吱吱呀呀;被徵發來的民夫推着糧車、工車;銳的騎兵在隊伍兩側來回奔馳,警惕地掃視着遠方山巒。哭聲、孩子的吵鬧聲、牲畜的嘶鳴聲、吏的呼喝聲、車的滾聲…匯一片悲愴而浩大的生存響曲,回在暮春的秦嶺與黃河之間。
長安城,則為這條長龍的終點與新生之地。丞相長史陳宮(字公台)親率大批吏,在明門外設立了巨大的接收點。戶曹屬吏依據“徙民憑”與發來的名冊副本,飛快地核驗份,分發蓋着鮮紅郡守印信的田契、屋契文書以及沉甸甸的安家糧袋。早已劃撥好的荒地、空置的屋舍、甚至部分屯田軍退出的地,被迅速分配到一戶戶驚魂甫定卻又帶着新希的家庭手中。金城、武威、張掖、酒泉、敦煌等涼州新拓邊郡,以及朔方、五原等河套沃土,為吸納徙民的主力。府組織的老戶幫新戶、傳授耕作技藝、提供借貸籽種等措施,也在有條不紊地展開。
整個建安七年四月至六月,這場由西北霸業主導、旨在徹底空司隸華的大遷徙,為中原大地最震撼的景象。賈詡坐鎮,如同冷酷的執棋者,程昱、陳宮坐鎮長安,如同高效的樞紐,將超過十萬戶、近五十萬口的司隸殘民,如同涓涓細流匯汪洋般,源源不斷地注雍、並、涼三州的廣袤版圖之中!昔日人煙稠的司隸核心地帶,以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空曠、死寂。廢棄的村落,荒蕪的田野,只剩下野草在斷壁殘垣間瘋長,以及野狗和烏在廢墟上遊盪。
虎牢關以東,曹軍大營。
曹面鐵青地聽着斥候帶回的一份份報:
“報…已空城!百姓…十室九空!”
“報…王康大軍押送最後一批徙民已過澠池,正返回潼關!”
”!煙人無渺…里百數途沿!空亦所治郡農弘…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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