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81年，和四年夏四月十七。

卯時初刻，天邊剛泛起魚肚白，王家村後那片新辟出的、足有曬穀場三倍大的練空地上，寒氣未散。整整一百名年，如同百棵筆的小松樹，黑肅立。重的呼吸在清冷的空氣中凝白霧，一張張尚帶稚氣的臉龐綳得的，目灼灼地向場地前方土台之上的影——王康。

王康一洗得發白的麻短褐，獵刀懸腰，那張桑柘角弓依舊斜挎在背。晨勾勒着他越發朗的廓，左肩那道淺疤在微曦下幾乎看不真切。他目沉凝，緩緩掃過台下這一張張年輕、熱切、混雜着疲憊與興的面孔。王家村的老底子，李家莊、趙家坳、高家堡新來的兄弟，此刻都站在這裡。一混雜着汗味、皮革味和鐵鏽味的蓬生氣，在清晨的寒意中蒸騰。

“都站直了！”王康的聲音不高，卻像冰冷的鐵塊砸在凍土上，瞬間下了所有細微的，“從昨兒起，咱們就不是一窩蜂了！是護着爹娘屋子、護着糧食袋子、護着咱腳下這片土的兵！”

他頓了頓，目如同實質的烙鐵，灼過每一雙眼睛：“兵，就得有兵的規矩！有兵的架子！從今天起，咱們立‘什伍’！”

“十人一什！設什長一人，總領全什！”

“每什之，分三：

***刀牌手二人**：近搏殺，護住陣腳！配環首刀（刃長二尺四寸），蒙牛皮的木圓盾（直徑二尺），投矛兩支（長五尺，矛頭短銳）！

***長矛手六人**：拒敵破陣，中流砥柱！配長矛（七尺至七尺五寸，依人而定），環首刀（掛腰間備用）！

***弓手二人**：索敵制遠，眼疾手快！配獵弓，箭壺（箭二十支），環首刀（掛腰間備用）！”

命令清晰，結構分明。台下年們呼吸都急促了幾分，眼神更加專註。這套東西，聽着就比昨天鬨哄的分隊實在！

“現在，點什長！”王康的聲音陡然拔高，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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