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固一把抓起一面矇著深褐牛皮的厚重木盾，掂量了一下，又抄起一把沉甸甸的新打環首刀，在腰間皮帶上，再拎起兩支寒閃閃的投矛，吼着：“二什的刀牌手！過來領傢伙！磨蹭什麼！”

王禰則仔細地給一什的長矛手分髮長矛，檢查矛頭捆紮是否牢靠。

趙平小心地將一張張獵弓和捆的箭矢到六什的弓手手中，低聲叮囑着：“弦要上，箭要惜！”

高順默默地拿起一面木盾，手指用力按了按蒙皮，着韌和張力，又出一把半新的環首刀（繳獲品中較好的一把），拔出半截，寒映着他沉靜的眼。他後高家堡的刀牌手年，學着他的樣子，一不苟地領取裝備。

當朝終於躍出東山，將金輝灑滿場時，百名年已然披掛整齊！

雖然裝備混雜，新舊不一（新打的刀矛寒閃閃，繳獲的兵帶着磨損的痕迹，木盾的牛皮散發著新鮮的硝味），但百人列陣，刀矛如林，盾列如牆，一初生的、混雜着鐵氣息的肅殺油然而生！與昨日初聚時的混茫然，已是天壤之別！

“立——正！”王康立於土台，聲如金鐵！

嘩！雖不十分整齊，但百名年努力直軀，握手中武的作，帶起一片沉悶的聲響。

“看齊——！以第一什為基準！左右間隔一步！前後距離兩步！散——開！”

命令下達，各什長立刻呵斥着隊員調整位置。場上一片腳步挪和低聲的“往左點”、“退後些”的聲音。隊列歪歪扭扭，如同蚯蚓，但基本的橫平豎直正在艱難地形。這是基，是號令通達、進退如一的基礎！

枯燥的隊列練，在初升的朝下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兩小時）。“立正”、“稍息”、“看齊”、“向左轉”、“向右轉”、“齊步走”……簡單的口令，重複千百遍。汗水順着年們的額角流下，滴落在乾燥的泥地上。站得發麻，手臂因長時間持握兵而酸痛。王康穿行在隊列之間，如同最苛刻的工匠，糾正着每一個塌肩、歪頭、腳步不穩。冰冷的目和毫不留的呵斥，砸掉着他們上最後一散漫。

“腰直！不是讓你撅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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