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末輪迴:我的領域是零_第24章 殘影與誓言(1)
艾婭那一聲破碎的呼喚,如同利刃劃破了車庫凝固的空氣。整個人彷彿被走了所有力氣,踉蹌着撲到牆角,抖着出手,想要那個蜷着的、由微弱數據流構的小孩,指尖卻毫無阻礙地穿過了那半明的形。
“莉莉……真的是你……姐姐來了……姐姐找到你了……”艾婭的聲音哽咽着,冰冷的紫眸中蓄滿了淚水,卻倔強地沒有落下。那平日里如同冰山般的氣質此刻徹底融化,只剩下無盡的悲傷與失而復得的脆弱。
那被稱作莉莉的數據殘影似乎聽到了呼喚,停止了啜泣,緩緩抬起頭。的小臉模糊不清,彷彿隔着一層玻璃,但那雙空的、同樣由數據構的眼眸,卻茫然地“看”向了艾婭的方向。沒有回應,只是歪了歪頭,發出一種如同壞掉收音機般的、斷斷續續的雜音,裡面夾雜着幾個模糊的音節:“姐……姐……怕……”
這一幕,讓後的雷烈鼻尖發酸,這個鐵塔般的漢子也不忍地別過頭去。蘇曉輕輕嘆息,琉璃的眼眸中充滿了憐憫,能清晰地覺到那數據殘影中蘊含的純粹悲傷與無法解的執念。
陸見的心也沉了下去。他開啟數據視野,仔細觀察着莉莉的殘影。在他的“眼中”,這並非一個完整的靈魂或意識,更像是一段強烈的印記與破碎的人格數據,在某種特殊條件下(或許是這個車庫本的結構,或許是附近能量場的擾)勉強維繫着形態。無法流,無法理解現狀,只是一個被困在時間隙中的、不斷重複着恐懼與呼喚的……迴響。
“……不是完整的。”陸見的聲音低沉,帶着一不忍,卻必須陳述這個殘酷的事實,“這只是一段殘留的數據印記,就像……一段不斷循環的影像。”
艾婭的劇烈地抖了一下,何嘗不明白?懷中的共鳴石雖然灼熱,但與莉莉之間卻無法建立真正的聯繫,彷彿隔着一層無法逾越的屏障。但死死咬着下,幾乎要咬出來,倔強地搖頭:“不!就是莉莉!我能覺到!還在!只要找到方法,一定能讓恢復!”
猛地轉過頭,紫眸中燃燒着近乎偏執的火焰,看向陸見,語氣帶着前所未有的懇求與絕:“陸見!你……你那種能力!你能影響那些數據怪,你能不能……能不能幫幫?求求你!”
這是艾婭第一次如此直白地懇求,放下了所有冰冷的外殼,出了心最也最痛苦的角落。
陸見沉默着。他的同調率確實在與莉莉的殘影產生微弱的共鳴,【同調率:0.50%...0.51%...】。他甚至能約“讀”到那殘影中破碎的信息碎片——炸的火,崩塌的建築,姐姐聲嘶力竭的呼喊,以及無盡的黑暗與孤獨。這讓他對數據化降臨瞬間的慘烈有了更直觀的。
他嘗試着集中神,將一極其微弱的、屬於自“BUG”的波,如同鬚般小心翼翼地探向莉莉的殘影。他不敢用力,生怕這脆弱的平衡被打破,導致殘影徹底消散。
那波及莉莉的瞬間,殘影的形態似乎凝實了極其細微的一剎那,那空的眼眸中也似乎閃過一極其短暫的、類似“辨認”的芒,但隨即又恢復了原狀,繼續發出斷斷續續的雜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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