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的艦隊剛駛出本源星海的霧，領航星艦的銀白齒突然發出刺耳的聲。艦橋的星圖上，原本流暢的雙星軌突然裂開道蛛網狀的隙，隙里滲出的不是共生流，而是種近乎明的灰霧——灰霧所過之，銀白齒的紋路開始模糊，綠紋葉片的脈絡里浮現出細的黑。

“怎麼回事？”破界域的老工匠抖着齒，他掌心的共生紋章突然發燙，“這不是噬軌監工的力量，它比吞噬法則更……空。”

林舟展開雙翼，翼掃過星圖的瞬間，裂痕里突然傳來無數細碎的低語。那些聲音既不屬於七界，也不屬於破界域，像是無數星軌在極寒中碎裂的脆響。他的菱形紋章劇烈震，晶面浮現出詭異的畫面：一片漆黑的星雲中，無數雙星軌像被蟲蛀的蛛網，正以眼可見的速度崩解。

“是‘寂墟’。”蝶們突然聚銀漩渦，翅膀的紋路在恐懼中扭曲，“軌源之母的記憶里提到過這個地方——那是宇宙誕生前就存在的虛無之地，任何星軌進都會被剝奪‘存在’的意義。但它從來只在傳說里，怎麼會突然出現？”

話音未落，艦隊右側的星空中裂開道巨大的口子。口子邊緣沒有任何芒，只有純粹的黑暗在緩慢蠕，像是宇宙被撕開了道傷口。附近的小行星帶剛靠近裂口，就瞬間失去了所有彩，化作堆灰白的末，連末都在接黑暗的剎那徹底消散，彷彿從未存在過。

“快退！”林舟的翼發出強，試圖將最靠近裂口的三艘星艦拉回來。但翼剛到裂口的邊緣，銀白的齒紋就像被橡皮過般淡去，出下麵灰紫的噬軌殘留——那些本該被凈化的能量，此刻竟在抵抗黑暗的侵蝕，像層劣質的保護。

“破界域的吞噬本能……在害怕？”老工匠突然驚呼，他手腕上的共生紋正以驚人的速度褪，“寂墟連‘吞噬’都能吞噬！它在抹除所有法則的基！”

星圖上的裂痕突然擴大，將三艘星艦的影像吞噬。林舟眼睜睜看着那些悉的銀白齒和綠紋葉片在黑暗中融化，連船員們的慘聲都沒能傳出裂口就徹底消失。他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雙星軌在瘋狂流轉，卻連一漣漪都無法在裂口激起。

“它們……不存在了。”阿石的星晶投影突然出現在艦橋，晶面的紫閃爍不定，“七界的星軌網絡也檢測到了異常，歸墟族的記憶海正在褪，織憶族的紋開始斷裂——寂墟不是一個地方，是正在擴散的‘忘病毒’。”

林舟猛地轉頭，發現自己翼的左翼邊緣已經變得明。那些代表七界的十四帶正在以眼可見的速度消失，消失留下的不是空白，而是種比黑暗更令人窒息的虛無。他突然想起軌源之母最後那句話里的停頓——“共生不是終點……”，當時以為是句普通的箴言，現在才明白那是句未說完的警告。

“檢查所有星艦的共生紋章！”林舟的聲音帶着自己都未察覺的抖。當船員們將檢測結果傳至星圖時，所有人都倒吸了口冷氣：每枚紋章的中心都有個針尖大小的黑點，黑點裡滲出的灰霧，正與寂墟裂口的氣息完全一致。

“紋章是用軌源之母的粒做的，怎麼會……”老工匠的聲音發，他突然指向林舟的掌心，“引星藤！你的引星藤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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