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世皆敵?那咋了?_第84章 當年小鎮的那場問劍(1)
“噗——”
一口鮮紅的沫,混雜着未散的酒氣,不是噴濺,而是抑不住地湧出角,全部噴進了面前尚有餘瀝的瓷酒杯里。珠在渾濁的酒中緩緩暈開,化作縷縷妖異的紅。
眼前陣陣發黑,耳朵里嗡鳴作響,四肢百骸酸無力,連抬起一手指都做不到。
他整個人不控制地向前傾去,“砰”地一聲,額頭重重抵在了冰涼的木桌桌面上,因為劇烈的抖和力而微微蜷,間溢出痛苦而抑的悶哼,額角瞬間沁出冰冷的汗水,與之前未乾的雨水混在一起。
裴峨岷的魂影輕飄飄地落回對面的長凳上,重新坐下,雙手叉抱在前,好整以暇地看着蘇闕狼狽掙扎的模樣,臉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淡去,眼神變得深邃而嚴肅。
“疼嗎?冷嗎?難嗎?”他的聲音直接在蘇闕翻江倒海的識海中響起,清晰得不帶一,“這就對了。這才是活人該有的覺。不是你那套冷靜權衡後得出的‘正確結論’,而是切切實實的、與魂魄同時到的衝擊與不適。”
他頓了頓,看着蘇闕艱難地試圖調整呼吸、平復氣府,緩緩道:“蘇闕,補充了一部分魂魄,不是讓你變一個更完的‘工’,而是讓你為一個更完整的‘人’。人有理,亦有;有決斷,亦有不忍;有需要堅持的原則,亦有需要呵護的。你若只取前者,摒棄後者,便是走上了偏執之途,與那修鍊無道、最終化作頑石的修士何異?”
“無論你是握手中的劍,還是握拳頭,都不是要你把自己的心也煉劍。劍是外,是手段,心才是本。你的心若是冷了、了、只剩下利弊權衡,那你這輩子修為再高,劍再強,也不過是一比較厲害的傀儡罷了,永遠及不到真正的‘大道’。”
裴峨岷的聲音如同冰冷的泉流,沖刷着蘇闕混痛苦的意識:“剛才這一下,是讓你記住這‘疼’和‘冷’的滋味。記住,真正的強大,不是覺不到痛,而是痛過之後,依然能持守本心,做出選擇,並且……不失去溫度的能力。”
裴峨岷坐在凳子上,後仰靠在椅背上,雙則翹在桌子上,說道:“你應該也知道,當初在小鎮上,崔甲和池白水的那場問劍,但你肯定只看到了問劍的結果,那就是崔甲被一劍貫穿,死道消。”
酒鋪里,只有炭火偶爾的噼啪聲。蘇闕一不,連呼吸都得極輕,只有杯中那點混着的酒,映着他的瞳孔。
當年的那場問劍,他確實看到了結,就是親眼看到崔甲被釘在山上,那畫面,曾在他年時的噩夢裡反覆出現,代表着一種絕對的、令人窒息的強大與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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