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寧點點頭，結果銀子轉頭撒丫子跑了出去。

柴雁翎坐在板凳上，把背後包裹長槍的布袋摘下來，無奈嘆了口氣，“沒事兒最好，有事兒能幫就幫。”

即使柴雁翎這麼想，但是柴雁翎同樣也知道，強龍不過地頭蛇，更何況飛狐城中這條一門雙侯的通天巨蟒。

年邁的老者正悠然自得地端坐於高台長凳之上，只見這位老人用那隻僅剩的左臂穩穩地托起一隻碩大而潔白的陶瓷大碗，碗盛滿了香醇的酒。接着，他小心翼翼地將這隻大碗舉起，並慢慢地湊近自己乾裂的，然後輕輕地抿了一小口。

旁的姑娘，一素清裳，手抱琵琶半遮面，琴聲在老人講書之時如同潺潺溪流，裹挾着老人的故事，悠悠飄進聽眾的耳中，心神漾。但在老人講書到高之時，更是不缺激聲響，烘托高。

祖孫倆配合得極其不俗，再加上曲關這件震鑠古今的宏大戰事烘托，台下不缺拍手好，拋灑銅錢之人。

過了半炷香，獨臂老者的故事似乎告一段落，茶客們有的唏噓，有的仍沉浸在方才“敲鍋”的悲壯餘韻里。老者喝了口茶，獨臂挲着那塊油亮的醒木，目投向茶寮外熙攘的街道，又緩緩收回，彷彿在下定某種決心。

當年曲關下的悲壯，慘烈，實在令人唏噓。

琵琶姑娘的指尖落在弦上，沒有立刻彈奏，而是輕輕住，發出一個低沉而持久的單音，像在醞釀，又像在警示。

“方才說了當年曲關大戰，將相枯骨，馬革裹，百萬條生命轉瞬即逝，諸位聽眾相比各個知曉，老頭子我朱洪慶，不才，正是當年站在城頭上的一位老卒，登上城頭之時已經四十古來稀，二十年的太平日子蹉跎而過，如今已是花甲年紀，本事不再，軀腐朽，唯一能夠拿出來耍耍的也就腦子裡當年的舊事。”

說到這裡，老人舉起獨臂右手托着的白瓷碗，輕抿一口，僅僅是這麼一個停頓，台下的聽眾便已是不耐煩，大聲嚷，讓老頭子不要打岔，趕接着往下講。

老人一口酒水在中回味一時，依舊不急，直到最後將那口酒水咽下嚨，緩緩吐出一口酒氣，呵呵笑道：“今日老頭子有當年的一件舊事，悲壯不亞於曲關，豪不亞於百萬軍，中一口浩然氣不吐不快，只是不知各位想不想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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