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米街的七大姓，走了四家，剩下三家除了上家，其他的都有些唉聲嘆氣，就像死了親娘似的，大過年的好日子，結果就被這三家搞得怪氣的，其中不奴僕想要自作主張，大過年的，把燈籠掛起來，很快就會被大聲訓斥，有些脾氣不好的，更是一掌拍掉燈籠，然後狠狠地踩在腳底下，臉猙獰，至於那些自作主張的下人肯定是不了一陣鞭打。

因此小鎮這次過年，可以說是風聲鶴唳，草木皆兵，就怕那天這個天一下子兜不住，就砸在自己的腦殼上。

不過儘管如此依舊有些人，壯着膽子出來走了兩圈，不過很快，就有重新回到了自家的狗窩。

就比如蘇闕。

斯人已逝，生者如斯。

蘇闕的目膠着在崔甲毫無的臉上，彷彿要將這最後的廓刻進骨子裡。房間里只剩下煙草燃燒的細微嗶剝聲，以及一種比沉默更沉重的寂靜。

蘇闕立在床前，久久未，他的影子被燈拉長，投在牆壁上，像一個孤獨的問號。他終於轉過，沒有立刻看向樂青舒，而是着窗外依舊漆黑的夜，聲音低啞得像是在自言自語：“落葉歸。他的家在哪兒？我要帶他回去。”

老闆娘沒有立刻回答。煙斗猩紅的點在昏暗中明滅，深吸一口，才將一團渾濁的煙霧緩緩吐出，像是嘆出了一段沉重的過往。

“家？”的聲音帶着一嘲弄，不知是笑命運還是笑自己，“早就沒啦。不過，若是他……大概會想回那裡。”

“哪裡？”蘇闕終於轉過頭。

“曲關。”

“那是哪兒？”年追問，這個名字對他而言，遙遠而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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