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確實兇猛，江都縣城已有數百人染病，死亡人數攀升。

當地最初應對混，病患居家，親屬探，導致全家甚至鄰里染病。顧清源抵達後，憑藉醫學院的權威和攜帶的資，迅速說服地方，徵用了一座廢棄的寺廟和幾寬敞民宅，設立“臨時疫病診治所”，嚴格劃分清潔區、半污染區、污染區，以及輕症區、重症區、疑似觀察區。所有醫者、護工嚴格穿戴防護，出消毒。病患一人一隔，嚴探視。

治療方面，外用的“吹散”和口服的“解毒湯”對早期輕症患者效果顯着，多數能控制病。但對於頸部腫脹嚴重、已出現呼吸困難的危重患者，湯藥散劑難以速效。

顧清源大膽使用了外科手段！他借鑒了之前理頸部癰疽和戰傷氣道梗阻的經驗，在嚴格消毒和量麻藥下，為數名瀕臨窒息的患者施行了“部膿腫切開引流”和“氣管切開”，引流出大量膿，瞬間解除了氣道迫，挽救了生命！當然，此風險極高，需極度細，且後護理要求苛刻，但確實在關鍵時刻起了決定作用。

報告還提到，他們嚴格記錄每個病患的發病時間、接史、病變化、用藥反應，並嘗試對病故者進行極為簡略的表檢查，以積累病理資料。

顧清源在報告中強烈建議：朝廷應建立常設的“疫病監控驛傳”系，在各府縣指定醫負責疫初報；制定統一的疫分類、上報格式和響應等級；儲備常備防疫藥材資；並在各大城市預設可快速啟用的隔離場所。

捧着這份沉甸甸的報告，周濟民心起伏。既有對弟子在危險前線勇作為的驕傲與擔憂，更有對報告中提及的寶貴經驗與建議的深深認同。他立刻召集方泰、朱橚以及醫學院其他骨幹，結合後方實踐與前線報告，開始着手起草《大明疫病防治管理暫行條例》草案。

朱橚在參與起草過程中，表現出了驚人的嚴謹與條理。他將顧清源報告中的案例分門別類，與後方記錄的問題一一對應，提出了許多條款：如“疫分‘縣、府、省、京’四級上報時限”、“隔離區設置標準與資配置清單”、“民間驗方徵集與驗證流程”、“防疫醫與護工的換、補與恤辦法”等等。他的許多想法，雖略顯理想化，卻系完整，思路清晰，令周濟民和方泰都刮目相看。

“殿下於此道，確有天賦。”方泰捻須嘆道，“心思縝，條分縷析，假以時日，或可為制定醫政法度之大才。”

朱橚謙遜道：“方老過譽。橚只是覺得，醫者治病，如同將帥用兵，需知己知彼，調度有方。救治個是戰，防控疫病是戰略。戰略清晰，法規完備，方能最大程度減傷亡。”

“好一個‘戰略戰’之喻！”周濟民眼中一閃，“殿下此言，深得醫政之要。看來，日後這《大明醫典》的編修、醫藥管理制度的完善，殿下當可擔重任。”

時間在張的抗疫與制度構建中飛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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