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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大明,我哥朱標,我爹朱元璋_第122章 鹽政(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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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疆疫病與鄂國公傷雲重重覆在應天城頭,吳王朱棟以鐵腕手段調兵遣將,派遣銳醫隊北上,試圖穩住陣腳。然而,大明帝國的危機從來不止於一隅。正當朱棟殫竭慮應對北方威脅之時,帝國的財賦重地——南直隸,另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也已悄然進白熱化。

新政的推行,如同一把沉重的鐵犁,深深翻了既有的利益格局。其中,雪花鹽專營政策,更似一把鋒利的剔骨尖刀,準而狠厲地剜向了盤踞江南百年、富可敵國的鹽商集團及其在朝中編織的龐大關係網絡。

雪花鹽,乃格院大匠們依據古籍秘法,結合泰西鹼煉之,採用新式曬鹽技法所制。其白如雪,細膩如沙,純度遠超民間礪泛黃的塊鹽,滋味純正,更去除了許多苦有害的雜質。朱棟深知鹽利之巨關乎國本,牽繫天下賦稅半壁,更直接關乎億萬黎民每日餐食。遂力排眾議,設立鹽政提舉司,直屬吳王節制,試圖將這一暴利行業徹底收歸營,嚴厲打擊肆已久的私鹽,充實因連年北伐而耗損巨大的國庫,同時平抑鹽價,惠及百姓。

政令甫出,天下嘩然。尤其是那些依靠舊鹽引制度、世代壟斷淮鹽之利的南直隸鹽商們,頓覺滅頂之災來臨。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這些平日里看起來一團和氣、樂善好施、結文人雅士的沈氏後人們,瞬間出了猙獰的獠牙與深藏的利爪。

應天城,秦淮河畔,一極盡奢靡之能事的私家園邸深。亭台樓閣,小橋流水,皆籠罩在暮之中。竹管弦之聲靡靡,卻被厚重的隔音花梨木牆壁與重重簾幕阻隔,室之,燭火搖曳,氣氛抑得如同暴雨將至的悶夏夜晚。

諸位,一個着蘇綉杭綢直裰、手指上戴着一枚碩大翡翠扳指與赤金戒指的胖碩商人,聲音沉鬱地開了口。他便是南直隸鹽商總會的會長,沈文德。其家族掌控淮鹽流通近一甲子,樹大深,故舊遍布江南場,與漕幫、各州縣吏員關係盤錯節,堪稱江南地下鹽鐵世界的無冕之王。吳王殿下這道政令,可是要將我等百年基業,連拔起,徹底斷了吾等的生路啊!

沈會長說的是!一個面焦黃、顴骨高聳的乾瘦商人立刻接口,他是揚州大鹽商曹鼎元,那營的雪花鹽,價格得如此之低,質量又遠勝我等所售鹽,一旦全面推行,各州縣鹽課司皆賣此鹽,我等還有活路嗎?鋪子里的鹽,誰還來買?

何止是鋪子里的鹽賣不出去!另一個嗓音尖利的商人拍案而起,他是鎮江的鹽梟代表,我等前期花費巨資,從舊日戶部那幫老爺手裡囤積的大量鹽引,眼看就要變一堆廢紙!那可是真金白銀,幾代人辛辛苦苦積累下來的本錢啊!這簡直是要抄我們的家!

戶部那邊,崔侍郎、李主事他們,不是已經打點過了嗎?年前才送去的冰敬、炭敬,節禮,哪一次了他們的?為何還會如此?就沒人能在前說句話?一個較為年輕的商人惶地問道,帶着一不甘。

沈文德聞言,冷笑一聲,胖臉上鬆弛的了一下,小眼睛里閃爍着明而鷙的芒:打點?打點的是過去那些只認銀子、見錢眼開的蠹蟲!如今坐在戶部堂上的,有幾個還敢真心為我等說話的?即便有心,又敢開口嗎?那位吳王殿下,年氣盛,手段狠辣決絕,你們莫非忘了他是如何整治江南豪族、清理衛所屯田的?連北宗文聖那樣的人,說拿下也就拿下了!如今北邊大同出了天大的事,鄂國公重傷垂危,漠北還鬧起了駭人的瘟災,他居然還能分出心思來死死盯着鹽政這塊!其志不小,其心極堅啊!

那……那怎麼辦?難道就真的坐以待斃,眼睜睜看着家業敗落,任由朝廷宰割?曹鼎元的聲音帶着絕抖。

坐以待斃?沈文德猛地提高了聲調,前傾,胖的軀在燭下投下巨大的影,得眾人不過氣,諸位,別忘了,這江南之地,水網布,人心複雜,還不是他朱棟一個人說了就算的!應天城裡,紫城中,盼着他這新政出事、等着看他笑話、甚至想把他拉下馬的人,多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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