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工業導師_第1383章 父母愛子女則為之計深遠 上(2)
半生漂泊,半生牽挂,不同地方的孩子,皆是割捨不斷的骨,何嘗不盼著兒繞膝,何嘗不想護着所有孩子在邊安穩度日?可在這權謀旋渦之中,不由己,心中有家國,有朝綱,有不得不守的祖制與底線。
太後舐犢深,並非不能會,可私再重,也不能凌駕於祖制朝綱之上,若因一己私心壞了規矩,往後朝綱,藩王禍起,最終苦的還是天下蒼生,更是太後護着的熹王殿下。
張銳軒沉默着承所有斥責,雙抿一道冷的弧線,眼底翻湧的痛楚與無奈盡數藏在垂着的眼眸深,不曾流半分。即便心中翻江倒海,滿是不被理解的委屈,他依舊直脊背,立場沒有毫搖。
張銳軒知道太後的護子心切,可太後卻不懂,看似冰冷的堅持里,藏着對張家、對熹王、對這大明江山最深的考量,更藏着自己無人能訴的、骨分離的萬般苦楚。
“怎麼了,你啞了?”
張太後見張銳軒垂首緘默,只當是被中了私心、理屈詞窮,心頭那憋悶的火氣更盛,一字一句砸在青磚上:
“哀家知道你是朝中柱石,要做忠臣!可你也是張家的兒郎,是熹兒的親表兄啊!”
太後聲音陡然一,帶着近乎哀求的意,:“陝州那地方,冬天寒風能刮骨頭,夏天又旱得寸草難生,他自小在宮裡長大,連路遠一點都要乘車,茶飯要細伺候,去了那種地方,誰能真心疼他?左右不過是些趨炎附勢的兒,表面恭敬,背地裡指不定怎麼輕慢他……”
太後抬手拭了拭淚,再看向張銳軒時,目里又摻了幾分冷的迫:
“你兒雙全,闔家安穩,自然不用會這種剜心之痛。今日你若還認哀家這個姑母,還念着當年一育之,就去跟皇帝說 —— 熹兒年紀尚小,再留京三年,等他及冠之後,再談就藩之事!”
張太後語氣帶着不容置喙的強勢:“這事兒不難辦,只要你開口,皇帝定會給你三分面。你到底是幫,還是不幫?”
張銳軒垂在側的手悄然攥,掌心被指甲掐出深深的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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