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張太後中怒意再難制，眼底只剩被忤逆的寒怒與失，猛地抓起手邊青瓷茶杯，手腕狠狠一揚 ——

“放肆！”

茶杯裹挾着勁風直砸過去，張銳軒未躲未避，瓷杯着側臉凌厲飛過，冰涼瓷面刮過，留下一道細小紅痕，“哐當” 一聲重重撞在殿中朱柱上，青瓷瞬間碎裂四濺，滾燙茶水濺了柱下青磚。

張太後口劇烈起伏，指着殿門，聲音尖利得破了音，字字如冰刃劈下：“你給我滾！滾出去！”

“哀家沒有你這般狼心狗肺的侄兒！從今往後，你不必再來見哀家，張家的分，也到此為止！”

殿宮人早已嚇得匍匐在地，渾發抖，連頭都不敢抬。

張銳軒側臉火辣辣地疼，可心底的疼更甚，酸與蒼涼堵得間發。

張銳軒看了一眼地上碎裂的瓷片，終是深深躬，行了最後一個大禮。“臣…… 告退。”

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半分喜怒，張銳軒轉，步履沉穩卻沉重地踏出殿門，將太後抑的哽咽與滿殿冰冷，盡數關在了朱門之

張銳軒自壽安宮負手離去的消息悄無聲息送乾清宮時，朱厚照正握着一支狼毫，案上的硃砂墨滴凝而不墜。

朱厚照聽完侍低聲回稟，將筆輕輕擱在筆擱上，殿靜得只剩下鎏金銅鶴香爐里香煙輕繞的微響。

太後摔杯斥人，銳軒默然之，一字未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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