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里的一幕幕在腦子裡反覆翻湧：孩子跌跌撞撞撲過來喊娘親的模樣，玄明道長恍然大悟時驚駭的臉，還有張銳軒牽起孩子小手時，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

三年了，瞞着他生下孩子，藏在茅山整整三年。以為只要孩子永遠不與他相見，就能護孩子一世安穩，也能守住自己早已了的道心。

可今日一朝敗，所有的算計與瞞都了笑話，甚至不知道，等待自己和孩子的，會是什麼樣的結局。

敏慧張了張，嚨乾得發，想開口解釋，想求他恕罪，想告訴他自己從沒想過用孩子攀附什麼，可那些話在舌尖滾了無數遍，最終還是咽了回去。

依舊垂着頭，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連肩膀都不敢晃一下，只任由車廂的顛簸，把那顆懸在半空的心晃得七零八落。

張銳軒心中冷笑，人，這會兒開始裝鴕鳥了。張銳軒冷哼一聲：“師太是不是給我一個解釋。”

那聲冷哼裹挾着冰碴砸在閉的車廂里，瞬間讓本就凝滯的空氣降到了冰點。車碾過碎石的聲響彷彿驟然遠去，敏慧渾猛地一，卻沒像預想中那樣瑟躲閃。

敏慧緩緩抬起頭，先前眼底的慌與怯懦盡數褪去，一雙泛紅的眼直直撞進張銳軒深不見底的眸子里，沒有半分避讓，字字清晰地反問回去：“我為什麼要給你解釋？”

張銳軒眉峰驟然一擰，顯然沒料到會是這個反應，周的戾氣頓了頓，正要開口，卻被敏慧接着的話堵得嚴嚴實實。

“那本來就是一場意外，三年前的事，你我都清楚，本就不該有後續。”敏慧的脊背得筆直，哪怕指尖依舊冰涼，卻分毫不讓，“你是壽寧公府的世子，是有家室的人，上有正妻主母，下有滿院姬妾，朝堂之上更有無數雙眼睛盯着你的錯。我倒想問問世子，事到如今，你能給他什麼？”

這句話像一記重鎚，狠狠砸在張銳軒心上。張銳軒臉上的冷意瞬間僵住，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到了邊的質問與怒意，竟生生卡在了嚨里，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是呀！我能給他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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