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慧別過臉，不敢去看眼前的人，滿心都是悔恨與恥，淚水再次奪眶而出。

本是潛心修行的出家人，早已斬斷塵緣，如今卻破了戒，了道心，偏偏眼前之人還是不該招惹的凡塵權貴，既恨他的強勢強迫，更恨自己沒能守住本心，徹底墜了慾的深淵，往後，再也無面對三清祖師，無留在這翠微觀中修行。

看着敏慧淚眼婆娑、又惱又悔的模樣，張銳軒非但沒生氣，角反而勾起一抹慵懶又篤定的笑意，指尖輕輕挲着泛紅的下，語氣帶着幾分蠱與強勢，低聲笑道：“你上次不是說，我是你的劫嗎？既是劫數難逃，那就讓這劫，來得更久一點。”

敏慧渾一震，怔怔地着他，眼底的淚水凝在眼眶裡，滿心的憤恨與悔恨驟然間像是被這句話擊潰。

敏慧雙微微，良久，才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如同風中殘絮：“是劫嗎？……也是吧……就算是吧……”

敏慧早已分不清這是孽是緣，只知道從當年那場意外開始，眼前這個人就了修行路上不過、躲不開的劫數。

如今道心已碎，戒律盡破，再無回頭之路，也只能認了這場，註定毀了一生修行的劫。

聽着那聲認命般的喃喃，張銳軒心中攻勢得手，眼神里的霸道了幾分，多了些許掌控全局的從容。手替敏慧拭去眼角滾落的淚珠，作竟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溫，迫使再次看向自己。

就在這時，敏慧猛地回過神，心頭那點認命的恍惚瞬間被驚恐取代。

想起了藏在觀中、那個被送去拜師的親生兒子，若是張銳軒真的意氣用事，屆時父子倆在三清殿上相見，張銳軒知道自己把兩個人兒子送道觀？那後果敏慧怕是難於承。

敏慧急促地了口氣，推開張銳軒的手，掙扎着坐起，聲音依舊沙啞，卻帶着幾分急切的哀求，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茅山上的師叔們……或許是有些不得已的苦衷。那些欠銀，能不能……能不能緩一緩？”

敏慧頓了頓，不敢直視張銳軒的眼睛，目躲閃着落在床榻邊緣，指尖死死攥着被角，繼續低聲道：“我……我去和師叔們通，讓他們儘快湊齊銀子。你……你千萬不要貿然上山，師叔們對你意見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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