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張銳軒便俯將人打橫抱起，大步走向室的拔步床。紗帳應聲垂落，隔絕了窗外的夜，只留案上殘燭晃出融融暖，將兩人纏的影映在帳上。

鬢邊兩支步搖隨着作簌簌輕，金珠相撞的細碎聲響，混着陸抑不住的，在寂靜的夜裡纏了一團。

起初陸還咬着強撐着不肯示弱，連連挑釁張銳軒，可張銳軒早就清楚陸的敏地帶，不過片刻，陸便徹底潰不軍，只能咬牙堅持。

青散在枕間，臉頰染着醉人的緋紅，眼尾洇着紅，淚水混着汗意順着下頜落，先前那點大膽撥盡數化作了綿的哀求。

陸連連，聲音抖得支離破碎，指尖胡抓着張銳軒的臂膀，帶着哭腔討饒：“銳軒……我不行了……我真的要死了……你饒了我吧……”

張銳軒笑道：“你死不了，我這次要帶你飛，飛向彩雲之巔。”

張銳軒俯吻去陸眼角的淚，作稍緩，啞着嗓子在耳畔低笑：“方才是誰拍着脯說得住的？這就討饒了？”

陸再也說不出半句反駁的話，只搖着頭往張銳軒懷裡，渾得像一灘春水，只能任由張銳軒抱着。

也不知過了多久，帳的靜終於漸漸平息，只剩下兩人疊的、漸漸平復的呼吸聲。案上的紅燭燃得只剩半截，燭淚堆了小小的山丘，暖融融地裹着相擁的兩人。

陸窩在張銳軒堅實的懷裡，指尖無意識地輕輕划著他的膛，眼底未褪的紅里，漸漸漫上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悵然與落寞。

室靜了許久，只聽得見窗外偶爾掠過的夜風聲響。

陸忽然輕輕嘆了口氣，聲音還帶着事後的沙啞，輕飄飄的一句話，卻像塊冷石，驟然砸進了張銳軒的心湖裡：“我要走了，明天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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