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陸瞧在眼裡，連忙低聲音，輕輕扯了扯張銳軒的袖，小聲解釋道：“你別自作多，他喊的是文博，不是你。”

聽着陸那句直白又傷人的提醒，張銳軒臉上那點驟然升起的暖意並未散去，反倒輕輕笑了笑。

張銳軒微微側頭，在陸微涼的臉頰上印下一個極輕極的吻，氣息得極低，帶着幾分真心實意的容：“謝謝你，讓我知道他的存在。”

陸子微僵，臉頰微微發燙，眼尾輕輕泛紅，卻輕輕搖了搖頭，聲音細若蚊蚋，卻字字真切：“是我要謝謝你，把他送給了我。”

張銳軒啞然失笑，低聲音道：“咱們就別在這裡謝來謝去了，矯。

明天一早你要回府，我就不送你了，免得惹人注目，平白給你添是非。”

張銳軒緩緩回被文賽瑜攥住的手指，孩睡夢中仍不安地蜷了蜷小拳頭，似是不舍那點溫熱。又深深看了一眼陸，燭火映得眉眼婉，卻掩不住眼底那層揮之不去的愁緒。

張銳軒放輕了聲音，語氣裡帶着幾分難得的沉肅與牽挂：“回去之後好好照顧自己，山高水長的，我也顧不上你，都得靠你自己了。”

陸鼻尖一酸，險些落下淚來，忙低下頭，藉著昏黃的燈掩飾眼底翻湧的緒，指尖絞着襟，聲音微啞：“我曉得……府里那攤事，我能應付。

只是你在外頭，也要多保重，莫要為了礦上、為了朝局，太過勞心傷神。”

陸說著抬眸張銳軒，眼眸中水閃爍，既有不舍，又有幾分孤注一擲的堅定：“這三支步搖我會好好收着，旁人面前絕不輕易顯，只在無人之時，悄悄戴給自己看。”

張銳軒着這般模樣，心下亦是一沉，手輕輕過鬢邊未取下的珠釵，金珠相撞，發出細碎輕響，如同此刻兩人心底難平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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