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剛蒙蒙亮，張銳軒的船隊便拔錨啟程，順着長江水道一路南下。

江風卷着初春的意拍打着船舷，兩岸青山連綿倒退，不過三五日景，便到了江湖匯的湖口地界。

遠遠便見碼頭邊泊着一隊規整的商船，船頭立着一利落青衫的綠珠，正是綠珠奉張銳軒之命，帶來的會計事務所半數人手。

見主船穩穩靠岸，綠珠立刻帶着人躬行禮，聲音清亮穿江風：“奴婢綠珠，見過爺！”

張銳軒頷首示意，帶着眾人進了主船艙坐定。陸真隨其後，一剪裁括的煙灰膝短，襯得腰纖細，擺剛及膝蓋上沿，出裹着白的筆直小，腳上依舊是那雙高跟鞋，只是鞋上的銀鈴早已被取下，踩在船艙的實木地板上，只發出輕而穩的篤篤聲響，不見半分之前的怯意，反倒着一後世職業裝獨有的清爽幹練。

陸真垂手侍立在張銳軒側，忙着給眾姐妹泡茶，脊背得筆直，第一次穿這種裝束見面，雖然說都是一起滾過床單的姐妹，眉眼間雖還帶着幾分的拘謹。

綠珠上前躬，一一彙報南下以來各工坊、賬目的進度，話音剛落，抬眼便撞進了這般景，當即眼前一亮，目在陸真上頓了頓，眼底滿是掩不住的驚喜與欣賞。

綠珠一眼就看出這服是爺的傑作，也就是自己爺腦子裡面有這些新奇的想法。

綠珠才對着張銳軒福了福，角勾起幾分戲謔的笑意，語氣里卻滿是讚歎：“爺如今眼越發好了，尋來這麼一位妥帖幹練的姑娘，倒是襯得我們這些天天跟賬冊打道的，了只會撥算盤的老古板了。

往日里總說我們這些舊人辦事利落，如今有了新人，怕是要嫌我們礙眼了。”

這話一出，滿屋子姐妹們的都目灼灼的看向張銳軒。

張銳軒見狀朗聲笑了，手拍了拍綠珠的肩膀，又指了指側的陸真，笑罵道：“就你貧，沒個正形，這是陸真，你們做了一年多姐妹，現在跟我說不認識，是新人？爺都給你打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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