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銳軒話音一頓，臉上的笑意斂了幾分，眼底多了幾分沉凝的銳氣，目掃過滿屋子神瞬間肅正的妾室們：“我要你們給我一炮打響，把這些年陶然居的爛賬、呆賬、藏着的貓膩全都給我得明明白白。

別到最後給我放了個臭彈，丟了自己的臉面，也砸了我張銳軒的招牌，都給我聽明白了？”

這件事做好了，說不定朱厚照也會跟進，到時候說不定還能承接朝廷的業務，到時候就不是張銳軒自己小打小鬧。

綠珠心中疑？吃，沒頭沒腦的，在哪裡吃不到，隨即想到了什麼，啐了張銳軒一口，笑道：“爺你好不正經，誰要吃了，姐妹們，你們要吃嗎？”

眾人眼神躲閃，不肯接綠珠的話，心想你是飽漢子不知道漢子飢，你不是在孩子就是跟着爺跑，得到寵比夫人還多。

我們原來在京師和天津，一年就那麼幾次，溫存的機會，還得和眾姐妹一起搶。

綠珠看着眾人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臉頰泛紅卻沒一個敢接話的，當即又好氣又好笑地叉了叉腰，點着一屋子姐妹笑罵道：

“你們……你們這一個個的，平日里管着工坊賬冊，跟那些油老商戶對賬時一分一厘都寸步不讓，怎麼這會兒倒了鋸了的葫蘆？往日里先生教你們的道理都忘到腦後去了？富貴不能，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就這點陣仗，就一個個慫包了？”

話音剛落，站在側邊崔菱便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連忙上前幾步，手挽住了綠珠的胳膊，眉眼彎彎地打趣道：“綠珠姐姐這話可就說錯了。

那富貴不能、威武不能屈，說的是朝堂上頂天立地的大丈夫，講究的是寧折不彎的氣節，再說不是還有大丈夫能屈能嗎？

我們這些跟着爺的小子，順着爺的心意來才是正理？”

這話一出，滿屋子的娘子們再也忍不住，哄的一聲笑開了，連原本拘謹得手足無措的陸真，都忍不住垂着頭抿着笑，耳尖紅得更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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