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工業導師_第1266章 遼王使者 上(1)
次日辰時剛過,瑞樓便被安陸王府的人盡數包了下來。
樓里撤去了所有艷陳設,沒有竹喧鬧,沒有酒葷腥,只備了一桌清淡素雅的素席,酒也只備了兩壺度數極低的淡米酒,餘下的全是新沏的雨前龍井,都守着藩王喪期的規矩,半分錯都挑不出來。
蔣氏一斬衰麻布孝服端坐主位,鬢邊依舊是那支素銀小簪,烏髮挽得一不苟,化了一個淺淺的淡妝,全然是安陸王妃該有的端方持重、威儀天,半點不見昨夜驛館里的與慌。
側崔駙馬一黑常服,笑着接過蔣氏遞來的茶盞,溫聲開口:“王妃太客氣了,不過何須特意備下這餞行宴,反倒折煞我們了。”
“駙馬與張大人千里迢迢奉旨而來,一路風霜勞頓,臣妾無以為報,一杯薄茶,聊表謝意罷了。”蔣氏微微頷首,聲音清淺平和,帶着恰到好的哀戚與恭謹,目越過崔駙馬,落在崔駙馬側的張銳軒上。
張銳軒聞言,接過侍遞來的茶盞,手指挲着溫潤的白瓷壁,目卻毫不避諱地落在蔣王妃上。
蔣王妃端坐席間,一斬衰孝服扣得嚴嚴實實,素銀簪挽着一不的烏髮。
昨夜的淚痕紅早已消失殆盡,舉手投足儘是藩王妃的矜貴持重,與昨夜在驛館床榻間在他懷裡、哭着求他護佑母子的模樣,判若兩人。
張銳軒間溢出一聲極輕的聲音,快得融進了茶盞騰起的熱氣里,心底只剩一句涼的嘲弄——當真是善變的人。
昨夜還抱着自己的脖頸,着聲音喊他小冤家,轉臉就能端起這副生人勿近的王妃架子,演得一手滴水不的好戲。
張銳軒抬眼迎上蔣氏掃過來的目,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唯有兩人能懂的弧度,眼神里裹着毫不掩飾的曖昧與戲謔。
目順着蔣王妃抿的線往下,掃過被孝服遮得嚴嚴實實的肩頸,明明隔着厚重的麻布,卻像是能穿料,看見昨夜留下的那些淺淺紅痕,那眼神里的侵略,燙得像是要燒穿這滿室的素白與肅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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