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鉑兒……我的鉑兒呀！”

張季齡嚨里發出一聲破了音的哀嚎，連滾帶爬道張銳鉑邊，膝蓋重重磕在冰冷的青磚地上，卻像半點知覺都沒有，瘋了似的掀開那方白布。

目是張銳鉑早已沒了生氣的臉，雙目圓睜，臉上還凝着死前那抹詭異的笑，後背的衫被打得稀爛，模糊黏在骨頭上，斷裂的脊柱將後背頂出一個猙獰的弧度。

不過一夜景，那個意氣風發、一心要爭世子之位的兒子，就了一冰冷僵的。

張季齡只覺得心口像是被人生生剜去了一塊，眼前陣陣發黑，一口腥甜險些湧上頭。死死攥著兒子冰冷的手，渾濁的眼淚砸在上，連哭都哭不出完整的調子。

“三叔醒了？”

一道漫不經心的男聲從門口傳來，不高不低，卻像一塊寒冰，狠狠砸進了張季齡滾燙的恨意里。

張季齡猛地回頭，就見張銳軒正站在正廳門口。換了一玄常袍，領口袖緣的暗紋在晨里泛着冷，襯得眉目清俊，周卻裹着化不開的威。

張銳軒後跟着金岩，數十名家丁肅立在院外，將整個指揮使府守得不風，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

就是眼前這個年輕人，一夜之間，毀了張季齡所有的指，要了他獨子的命。

張季齡渾的瞬間衝上頭頂，撐着地面踉蹌着站起，枯瘦的手指死死指着張銳軒，字字都帶着泣的恨意：“軒哥兒，你好狠的心。”

張銳軒聞言，緩步走了進來，掃了一眼地上的，角勾起那抹慣常的、似笑非笑的弧度，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日的天氣：“三叔說笑了，鉑哥哥夫妻是得了時疫暴斃的，與我何相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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