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室瞬間陷死一般的寂靜，方才還竊竊私語的族老們齊齊屏住了呼吸，連大氣都不敢。

張銳鉑罵到一半的污言穢語生生卡在嚨里，看着地上糊糊的人，先是錯愕地愣了一瞬，隨即又癲狂地尖笑起來：“好！死得好！你這個水楊花的賤人，早就該死了！死了也洗不清你上的臟！”

張銳軒站在祠堂中央，玄袍的下擺被穿堂的夜風掀得微。

張銳軒的目落在地上那還在搐的子上，方才還冷如磐石的眸，極快地掠過一無人察覺的波瀾。

周遭的一切彷彿都了虛化的背景，張銳軒沉穩的腳步聲在落針可聞的祠堂里格外清晰，一步一步，踩在混着檀香的腥氣里，停在了陳曦前。

張銳軒沒有說話，只是緩緩解開頸間的系帶，將披在肩頭的玄狐裘了下來，輕輕蓋在了陳曦還在微微搐的上。

狐裘寬大，嚴嚴實實地裹住了單薄的子，蓋住了陳曦滿的狼狽與面，只出一張蒼白得近乎明的臉。

陳曦的眼依舊圓睜着，空地凝着上方，像是還凝着這世間最後一點不甘與執念。

張銳軒蹲下，手掌輕輕覆上陳曦冰涼的眼瞼，一點點，將那雙失了彩的眼，緩緩合上。

不過轉瞬之間，張銳軒便站起，目直直鎖在刑柱上還在瘋笑的張銳鉑，鼻腔里發出一聲極冷的冷哼，那聲冷哼里裹着的殺意，凍得周遭的空氣都像是凝住了。

張銳鉑的笑戛然而止，渾的像是瞬間涼了半截，卻依舊梗着脖子厲荏地嘶吼：“張銳軒！我得不到的你也得不得！哈哈哈，這個賤人死了也好。”

“聒噪、行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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