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銳軒放下手中的筆，將墨錠輕輕歸位，語氣溫和中帶着幾分疑，輕聲問道：“還有什麼事嗎？”

謝玉聞言，看向張銳軒溫的目里，方才的桀驁與果敢盡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幾分難得的與雀躍，腳步輕輕往前挪了半步，聲音細細的，帶着藏不住的歡喜：“你明知故問！”

見張銳軒眸中泛起淺淺的笑意，謝玉才垂着眼帘，聲音稍揚了些，眼底亮得像盛了星，一字一句認真道：“前幾日我去看一個名醫，大夫說我這些日子調養得當，已經大有起了……”

謝玉頓了頓，抬眸着張銳軒，眼中滿是期待與欣喜，輕聲道，“他說，我還是有些希了。”

張銳軒聞言，心中瞭然，有些希其實就是基本沒有希。謝玉是因為大月份流產，死嬰在出不來，張銳軒給掏出來，也不知道有沒有掏乾淨。

總之後面就是一直斷斷續續有炎症，也就沒有懷孕，不能當一個母親算是謝玉一個憾了。

張銳軒着眼前眼底藏着期盼與脆弱的謝玉，心中一，面上卻依舊帶着溫潤的笑意，手輕輕拂去謝玉鬢邊微的髮，聲音低沉又溫，帶着獨屬於二人的曖昧與寵溺：“知道了。”

張銳軒頓了頓，目深深鎖住謝玉略顯忐忑的眼眸，語氣輕緩卻篤定，帶着不容錯辯的溫：“晚上吧！記得晚上給我留門，去吧！”

話音落下，張銳軒抬手輕輕拍了拍謝玉的肩頭，眸中盛滿了心疼與珍視，方才理公務的冷盡數化作繞指，只靜靜看着，等着謝玉歡喜又地轉離去。

謝玉被這般直白又溫的話語中了心頭最的地方，臉頰瞬間燒得滾燙，那雙素來無畏清亮的眸子也泛起了赧的神，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小步，嗔着輕輕跺了跺腳，擺隨着作輕輕晃，語氣里滿是婦的與口是心非：“不理你了，誰要給你留門！”

話音剛落，慌慌張張地將懷裡那本《大憲章》譯本往書桌邊緣一放，轉就朝着書房門外跑去，烏黑的髮辮在後輕快地擺，活像只驚又雀躍的小兔子，連頭都不敢回。

張銳軒看着桌上被隨手落下的泛黃書本，又着謝玉匆匆逃離的背影，又好氣又好笑，人呀！人呀！明明是自己想要，還不能說，連忙揚聲喚道：“回來！書，把書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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