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真是自己太久未曾經歷這般曖昧糾纏，竟連這點輕薄都經不住？還是說，人到中年，反倒沒了年輕時的定力，了那等見不得半點風浪的浪婦人？

“不知的婦！”蔣氏又對着鏡中的自己啐了一聲，只是這一次，語氣里了幾分方才的狠厲，多了幾分底氣不足的惶。上前那殘留着張銳軒指尖溫度的地方，冰涼覺，與方才火熱形鮮明對比。

明明是同樣的位置，自己主為之而不能，為何偏偏那小賊的，會了方寸？

蔣氏想起張銳軒那雙含着氣與玩味的眼，想起他低的磁聲像羽搔在心尖，想起回手時若有似無蹭過自己下的輕佻。

一惱意再次湧上心頭，蔣氏抬手又要往自己臉上招呼，卻在半空頓住。

罷了，說到底，也是為了興王府。

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下那些紛的念頭。

可心底那疑慮卻如藤蔓般纏繞不休——若不是自己骨子裡帶着幾分不知廉恥，又怎會被一個比自己小了近二十歲的頭小子撥得心神不寧？

這念頭一旦升起，便如附骨之疽，瘋長之野草，蔣氏看着鏡中依舊秀麗的自己，只覺得滿心滿眼都是難堪。

蔣氏猛地轉過，不再看鏡中那讓自己心煩意的模樣，只對着空的房間，暗自咬牙：往後，定要離那姓張的小賊遠些，絕不能再讓這般失態之事發生。

蔣氏坐在王府後院議事廳，下面跪下剛剛逃跑的小侍一家人，剛剛你跑什麼呀！讓你換個水都不敢。

小侍心裡委屈，陸真姐姐只是拿了一個壺過來，代如何作，沒有說裡面是水還是毒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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