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瑩瑩看着白芍藥強撐出來的兇狠模樣，忽然低低笑了一聲，那笑聲里裹着幾分自嘲，幾分看世事的通明，在寂靜的屋緩緩散開。

“我們有什麼不一樣？”周瑩瑩緩緩抬眼，目掠過白芍藥繃的側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里，聲音輕得像嘆息，“說到底，都是黑風寨的俘虜，不過是僥倖活下來，依附於小公爺罷了。”

白芍藥的臉瞬間沉了下去，握着匕首的手又了，指節泛白得更厲害，像是要將刀柄碎。“你胡說！”白芍藥厲聲反駁，聲音卻不自覺地弱了幾分，眼底的慌再也藏不住，“我跟爺是……”

後面的話哽在嚨里，竟說不出口。白芍藥想說自己與周瑩瑩不同，想說張銳軒給自己改名字是看重自己，可這話在周瑩瑩平靜的目下，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周瑩瑩沒有理會白芍藥的反駁，只是順着話往下說，語氣依舊平淡，卻字字白芍藥心：“我爹當年不過是個區區舉人，算不上什麼權貴，尚且娶了六個妾室，家裡爭風吃醋鬧得飛狗跳，不得安寧。”

周瑩瑩迎上白芍藥的目，眼底帶着一悲憫，還有一清醒的銳利，“芍藥，你以為張銳軒是什麼人？他是堂堂小公爺，權勢滔天，前程不可限量，邊怎會只有我們兩個？”

“你閉！”白芍藥猛地站起，匕首直指周瑩瑩的口，刀尖抖着“公爺才不是那樣的人！他待我不同，他……”

“待你不同？”周瑩瑩輕輕打斷白芍藥，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那笑容里沒有半分暖意，“是真的嗎？這話你自己都不相信吧！”

周瑩瑩頓了頓，看着白芍藥瞬間煞白的臉，繼續說道，“我們不過是他眼下瞧着新鮮的玩意兒，等新鮮勁過了，你以為我們還能留有多機會？”

白芍藥的子踉蹌了一下，像是被走了所有力氣，匕首“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周瑩瑩乘勝追擊：“芍藥，我們是一家人，也算是相識一場，要相互扶持這樣才能在小公爺心裡有一地位。”

白芍藥踉蹌着後退半步，腳邊的匕首發出清脆的撞聲，白芍藥死死盯着周瑩瑩，眼底翻湧着憤與不甘，猛地拔高聲音呵斥道：“你在這裡花言巧語！你這個臭不要臉、水楊花的人，剛離我爹的掌控，就迫不及待勾搭上小公爺，我才不要和你這種人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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