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護像是被走了渾的力氣，踉蹌着後退了兩步，撞在後的雕花屏風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屏風上的花鳥紋飾微微晃，映着失魂落魄的模樣，狼狽又可笑。

張銳軒冷笑一聲，聲音冷得像冰：“看夠了？”

韋護沒有應聲，他眼神空地着床榻，翕着，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方才那點想要挽回臉面的心思，此刻早已然無存，只剩下滿心的頹敗和難堪。

韋護再也沒有臉面留在這兒，再也沒有臉面去看屏風外那些看熱鬧的目。

韋護像是一被走了魂魄的木偶，緩緩轉過，一步一步，極其緩慢地朝着門口走去。那腳步虛浮得厲害，像是隨時都會栽倒，卻又生生撐着，走出了這個讓他面盡失的包間。

門被韋護輕輕帶上，發出一聲極輕的“咔噠”聲，像是一道枷鎖。

門剛合上，樓里的紈絝們就炸開一陣低低的鬨笑。

幾個紈絝子弟在走廊里，臉上滿是看熱鬧的戲謔，見韋護失魂落魄地走出來，立刻有人吹了聲口哨，故意揚着嗓子打趣：“韋爺！裡面到底是哪位爺這麼大來頭啊？您看清了沒？”

這話一出，旁邊的人頓時跟着起鬨，七八舌地接話：“可不是嘛，方才聽着那靜，還以為韋爺能把人揪出來好好教訓一頓呢！”

韋護腳步一頓，臉白得像紙，頭垂得更低，恨不得把臉埋進領里。

人群里不知是誰又補了一句，聲音不大，卻像針似的扎進韋護的耳朵里：“嗨，瞅韋爺這模樣，分明是草了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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