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護只死死盯着馮氏，像是要將馮氏生吞活剝一般：“你要是敢犟，我現在就寫休書，休了你這個不知尊卑的賤人！”

馮氏也沒有指韋護全部答應，說道：“第一條，就按你說的辦，第二條，你必須同意，第三條，按照《大明律》你只能納一個妾室。”

韋護見馮氏堅持第二條，目陡然銳利如刀，死死剜着馮氏臉上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心頭猛地竄起一寒意。

韋護盯着馮氏，像是突然看穿了什麼，聲音陡然拔高，帶着幾分歇斯底里的尖銳：“不對！你今日這般膽大包天，敢跟我討價還價，定是外面有人了！”

韋護不顧傷口撕裂的劇痛，掙扎着想要撲下床，卻被牽扯得倒一口冷氣，只能指着馮氏的鼻子，唾沫橫飛地嘶吼：“快說！夫是誰？是不是那個常在府外晃悠的小白臉？你這個不守婦道的賤人！韋爺我現在就去宰了他，了他的皮！”

馮氏被韋護吼得心頭一跳，面上卻強裝鎮定，冷笑一聲：“你在這裡口噴人！我不過是夠了你的窩囊氣，香的臭的都往上拉，嫌你臟而已？”

韋護哪裡肯信，只覺得口氣翻湧，指着馮氏的手都在發抖：“你最好如此，要是敢背着我人，我給你們這對夫婦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韋護話沒說完，便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得臉漲紅，掌心的白布也被浸了一大片。

馮氏看着韋護咳得佝僂一團的模樣，眼底掠過一譏誚，心裡早翻了個底朝天。

說出來怕是要嚇死你，馮氏暗忖，張銳軒是什麼人？豈是你這落魄的夯貨能惹得起的？還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真當自己是個能呼風喚雨的人？

馮氏面上卻依舊是那副冷的模樣，只淡淡瞥了韋護一眼：“說些沒用的狠話，先把傷養好吧。我話說在前頭，約法三章就按我改的來，你依也得依，不依也得依。”

韋護咳了半晌，才勉強順過氣來，口的起伏漸漸平緩，只是臉依舊難看。癱在床上，盯着帳頂的紋路，半晌才咬着牙出一句：“行，都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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