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曉峰的指尖緩緩劃過陳鵑肩頭的紅痕，那細膩溫，握過最熨帖的暖。

方才的狠戾與癲狂像是水般退去，指尖竟不自覺地放輕了力道，眼底閃過一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怔忪。

看着陳鵑那張俏臉，雖然年近四十，可是歲月從不敗人。睫羽垂落，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李曉峰心頭突然空落落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剜去了一塊。

這麼漂亮的人，明正娶的妻，是當年十里八鄉人人艷羨的娘，就要親手送人了。

李曉峰結滾了滾，那點荒唐的不舍剛冒頭，就被生生下去。李曉峰陡然揚手，“啪”“啪”兩聲脆響，狠狠落在陳鵑翹的上。

陳鵑渾一，像是被火燙了般猛地繃子，轉頭死死瞪着李曉峰，聲音里淬着冰與火：“你有病呀！”

李曉峰被這聲罵激得回神，眼底的那點恍惚瞬間被戾氣取代，俯住陳鵑的下，冷笑出聲：“你還是我妻子，打你兩下怎麼了？”

李曉峰指尖狠狠挲着陳鵑下頜的，方才那點不舍早被野心燒得一乾二淨，“不過是個往上爬的墊腳石，老子現在肯你，都是給你臉面！等我穿上袍，平步青雲，到時候你就算跪下來求我，我都嫌你髒的很！”

陳鵑被得下頜生疼，卻偏生梗着脖子笑了出來，那笑聲又輕又冷，像是淬了冰的刀子，一下下剮着李曉峰的耳。“你不臟嗎？”

陳鵑字字清晰，眼底的恨意翻湧如，“着人的裾往上爬，把自己的妻子推出去給人作踐，換你那點齷齪的富貴前程。李曉峰，你算什麼男人？不過是個着臉捧權貴臭腳的賤貨！”

李曉峰的臉瞬間鐵青如墨，腔里的怒火“騰”地一下竄了上來。

甩開着陳鵑下的手，揚手就對着陳鵑翹的上狠狠落下數掌，“啪！啪！啪！”脆響接連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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