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閉了閉眼，長長的睫抖着，沾滿了淚水。王氏知道，自己沒有選擇的餘地。良久，才從嚨里出一句破碎的話，聲音卑微到了塵埃里：“是……是主人厲害……”

李曉峰這才滿意地勾了勾角，鬆開了手。指尖過王氏淚痕錯的臉頰，像是在欣賞一件屬於自己的品，語氣輕佻，卻帶着徹骨的寒意：“記住了，從今往後，你是我的人。那個李曉蟬，早晚不過是個死人。能護着你和你兒子的，只有我。”

張銳軒回到壽寧侯府，現在已經是壽寧公府陶然居之後，綠珠迎了上來說道：“天津的李姑娘傳來消息，想去李府祭拜一下祖父，問爺您的意思。”

“宋意珠那個丫頭怎麼不來，怎麼讓你來彙報！”張銳軒問道。

“劉姐回來了，宋小和也回來了，還升了試百戶，一家人正團聚慶祝呢？爺要不要去看看。”

“試百戶？芝麻綠豆大的，也就是宋意珠那個丫頭在意。”張銳軒癟了癟。

綠珠笑道：“別想着你的劉姐了，李姑娘還等着回話呢？”

“小丫頭你討打是不是，我和劉姨早斷了，來吧！來吧！也是人之常，不過低調一點，不要太高調。”張銳軒無意在這件事上多做糾纏。

謝稟中回家之後越想越氣，李家倒是面子裡子都有了，可是都察院面子和裡子卻丟了一個。

謝稟中把自己關在書房，連燈都沒點。窗外殘雪映着一點微，堪堪勾勒出枯坐案前的影。

謝稟中就那麼一不地坐着，指尖攥着的硃筆早被得變了形，硯台里的墨凝了一層薄冰，像極了此刻的心境。

乾清宮裡那一幕反覆在眼前晃——朱厚照輕飄飄的一句罰俸，張銳軒那副漫不經心的臉，還有李曉峰磕頭如搗蒜的慫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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