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老秀才越說越激，膛劇烈起伏着，“你這是要把柳家往火坑裡推啊！”

柳生絮頭滾了滾，迎着裴老秀才噴薄的怒氣，脊背反倒得更直了些，攥了拳頭，語氣算不上響亮，卻字字清晰：“我還是聽這位公子的。是非曲直自有公認，我柳家兒，不可以如此屈辱。”

其實要是不知道張銳軒的份，柳生絮就忍了，可是既然知道張銳軒的份，還知道自己兒柳絮和張銳軒有一，那就不一樣了。

四捨五一下，也算是張銳軒便宜岳父了，柳生絮雖然不敢說出來，可是既然張銳軒願意架這個梁子，搭高台，為啥不用。

只要這一炮打響了，日後這十里八鄉的就沒有人敢欺負柳家了，也讓這些人知道柳家也是上面有人的。

這話一出，院子里霎時靜了靜，連柳生斐都抬起頭，怔怔地看向自己這個素來圓的堂弟。

裴老秀才像是沒料到他竟這般油鹽不進，愣了半晌，隨即怒極反笑，指着柳生絮的鼻子罵道：“好！好一個柳生絮！你要護着這丫頭，要為得罪譚家，你就等着瞧！等着柳家被這丫頭連累得犬不寧吧！你們的事我不管了，柳生絮你別後悔。”

裴老秀才揣着一肚子火氣，快步往譚家走，剛進譚有仁的書房，便將兩枚一錢的小銀幣摜在桌上，銀幣撞得瓷盞叮噹作響。

裴老秀才有些不捨的看着兩個銀幣，這可是好東西呀！“柳家油鹽不進，譚老弟，看來愚兄沒有福氣，拿不得你這二錢銀子！”

裴老秀才着氣，山羊鬍氣得，一屁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那柳生絮真是豬油蒙了心，竟偏聽一個外鄉小子的蠱，還說什麼柳家兒不能屈辱，簡直是不知死活！”

譚有仁正捻着鬍鬚翻看賬本，聞言眼皮抬了抬，慢條斯理地將銀幣推給裴老秀才前：“不管與不，都算是裴老哥您的跑費，裴老哥辛苦了。”

裴老秀才再也不客氣，收起桌子上兩個銀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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