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房的暖意尚未散盡，清寧癱在張銳軒懷中，髮凌地在汗的額角，眼底還凝着未褪的水汽，帶着幾分迷濛的憨。那聲“我不行了”剛落下，便覺環着自己的手臂力道一松，張銳軒滾燙的氣息從頸側撤離，留下一片微涼的空落。

清寧着氣，臉頰依舊燙得驚人，正想抬手攏了攏散的青，卻被張銳軒輕輕按住肩頭。

張銳軒低頭着懷中眸眼含水的子，指尖拂過泛紅的角，語氣帶着幾分歉意，又藏着幾分戲謔的繾綣：“是我不好，破了仙子清修之功，生生將我們不染塵俗的清寧仙子，拽了這煙火凡塵。”

清寧聞言，臉頰愈發緋紅，慌忙將臉埋進他的襟，聲音悶悶的，帶着一赧與依賴：“不、不怪你……，師父說了，不凡塵，不得始終。”

張銳軒聞言一怔，隨即低笑出聲，腔的震讓懷中人兒輕輕了。

張銳軒抬手托起清寧的下，迫使抬起頭，眼底盛滿了化不開的溫與笑意：“你師父倒是通。”

手指挲着清寧細膩的，語氣愈發繾綣，“那便好，往後我便做那拉你世的凡夫俗子，陪你嘗遍人間煙火，如何？”

清寧從張銳軒懷中輕輕掙開些許，抬手攏了攏散的青，臉頰依舊緋紅，眸眼間卻褪去了方才的迷濛，多了幾分認真的悵然：“還是算了吧。”

清寧垂眸着下的錦被，指尖無意識地挲着布料紋路，聲音輕得像月下的竹影，“我自小在茅山長大，翠微觀的一草一木、山間的晨晚風，都刻在骨子裡了。

離開茅山，我就像魚兒離了水，怕是活不得長久。”

清寧抬眼向張銳軒，眼底映着青燈的暈，帶着幾分不舍與歉疚：“師父說不凡塵不得始終，可我的‘始終’，或許本就該在這青山綠水間。世子爺的侯府繁華，是人間盛景，卻不是我能安的地方。” 話音落下，清寧輕輕咬了咬，補充道，“更何況，我也捨不得師父，捨不得這裡的師姐們。”

張銳軒凝視着清寧清亮眼眸中那份純粹的眷，心頭那點失落漸漸被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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