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時一刻的日頭烤得刑場暖洋洋的，是深秋快要冬的一個難得的好天氣。崔家鈺一面的素袍，在圍觀人群的竊竊私語中穩步上前，手裡的食盒沉甸甸的，雕花描金的盒面在烈日下閃着。

崔家鈺走到綁在刑柱上的崔家豪面前，俯將食盒穩穩擱在旁邊的石墩上，掀開蓋子的瞬間，香氣撲鼻——的烤油鋥亮，醬肘子澤紅亮，還有一碟緻的醉蝦，旁邊擺着一壺封泥未乾的陳年佳釀，連酒杯都是剔的白瓷。

崔家豪頭髮凌，原本鷙的眼神此刻只剩頹敗，見這陣仗，間了，竟一時說不出話。

崔家鈺拿起酒壺，給白瓷杯斟滿琥珀的酒，遞到崔家豪邊，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蓋過周圍的嘈雜。

“大哥，怎麼樣，小弟可還周到？當年我們一起埋下去的兒紅，說是要給秀秀和菱菱出嫁時候用。可是到底還是沒有喝上秀秀的兒紅。”

酒的醇香漫進鼻腔，崔家豪着滿盒的好酒好菜，再看看弟弟着鮮的模樣，眼底翻湧着屈辱與不甘，咬牙道：“你……你到底想幹什麼！”

崔家豪不相信崔家鈺，兩個人太悉了，小時候一起長大，一母同胞的兄弟，可是崔家規定長有序，父母沒了之後，崔家豪將父親私房全部設立為公產，自己管理，自己得一半，崔家鈺和其他幾個庶兄弟公共分一半。

不過崔家豪還是念了兄弟之，將崔家鈺打發去了負責湖廣生意，拿一份管事分。其他幾個庶兄弟就只能指公產的那些收。

不過崔家鈺不這麼認為，崔家鈺覺得還是自己經營自己的，崔家豪也該按母親意思和自己平分私房，一人三。

“大哥這話就見外了，”崔家鈺收回手，自己抿了一口酒，語氣閑散，“你我兄弟一場，今日送你上路，總不能讓你寒酸了去。當年你分家時那般‘關照’我，弟弟我可不是大哥你，做不到那麼絕。”

崔家鈺夾起一塊烤，湊到崔家豪邊，眼神裡帶着幾分玩味：“嘗嘗？這可是城裡最大的酒樓特意定做的，比你當年給我留的那點殘羹冷炙，滋味強多了吧？”

崔家豪目遊離在場外這些平民，好多人竟然添了新服，崔家豪心中冷笑，崔家鈺也就是這樣的狗丸子端不上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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