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銳軒被綠珠這突如其來的一親弄得愣了愣，隨即無奈地搖了搖頭，目落回床角的馬絨上。

看着馬絨滿污垢、頭髮糾結氈的模樣，心裡忽然生出一沉甸甸的念頭，開口道：“讓小丫頭把後院的大木桶抬來，裝滿熱水，再備上胰子和乾淨的布，今晚我親自給洗個澡。”

這話讓綠珠瞬間睜大了眼，連忙上前阻攔：“爺！萬萬使不得啊！那大木桶沉得很，洗起來又費力氣，您金貴子哪能沾這種活？奴婢帶着兩個小丫頭，保准把收拾乾淨！”

綠珠實在無法理解，平日里連自己洗澡都要丫鬟伺候背的世子爺，怎麼會要親手給一個糊塗外室來洗澡。

尊不侍卑，在綠珠眼中，馬絨無疑是一個卑賤的存在，爺現在還能不離不棄已經是有有義了。

張銳軒卻擺了擺手，語氣帶着不容勸的篤定：“不必，從前替我管着那麼多事，也算有功，如今落得這般境地，我給洗次澡，全了這點舊。”

說罷，張銳軒又補充道，“你們都在門外候着，不用進來。”

綠珠見勸不，只好趕吩咐人去抬木桶、燒熱水。

綠珠嘟囔着說道：“爺，你會用這個嗎？不會喊一聲，奴婢就在外面候着！”

“爺只是不想手，又不是殘廢！”

不過半炷香的功夫，西廂房的空地上就擺好了盛滿熱水的大木桶，氤氳的熱氣裹着淡淡的皂角香，驅散了屋裡的霉味。

張銳軒讓所有人退到院外，自己則走到床邊，輕輕拍了拍馬絨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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