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燈火搖曳，映得錦被上的纏枝蓮紋都泛着暖。

張銳軒癱在床榻上，膛還在劇烈起伏，額角的汗珠順着下頜線落，浸了枕巾，擺着手着氣：“不來了，我累了，睡覺吧！”

張銳軒話音剛落，湯麗半撐着子，髮垂落在張銳軒肩頭，帶着淡淡的脂香氣，指尖輕輕劃過張銳軒的膛，眼底藏着狡黠的笑意，俏道：“不是說要大戰三百回合嗎？這才哪到哪？”

張銳軒偏過頭，見湯麗鬢邊珠花早散了，領口微敞，臉頰泛着紅，倒比平日里多了幾分憨。

手攥住湯家作的手指，無奈嘆道：“娘子饒了我吧，今日應付賓客本就耗力，方才又被你纏得沒了力氣——再鬧下去，明日怕是連起去揚州的力氣都沒了。”

湯麗卻不依，反而往張銳軒懷裡鑽了鑽，聲音下來，帶着點委屈：“可你明日一早就走，這一去又不知多久……不行，我還要……。”

“要不了，這次真的要不了，睡覺吧！”張銳軒說道：“下次吧！下次看小爺養蓄銳之後不打的你丟盔棄甲不罷休。”

張銳軒覺今天晚上的湯麗特別黏人，這讓張銳軒難於招架。

湯麗指尖猛地頓住，隨即從張銳軒懷裡退開半寸，藉著帳搖曳的燈火，將張銳軒眼底的疲與閃躲看得一清二楚。

湯麗角勾起一抹涼薄的笑，聲音里淬着幾分譏誚，卻又得極低，怕驚了外頭的人：“怎麼了？這就撐不住了？不去會你的小人了？”

“別瞎說！哪有什麼小人！我有你們就夠了。”張銳軒才不承認有什麼小人。

湯麗卻沒再追問，反而順着張銳軒的手臂往懷裡又鑽了鑽，溫熱的臉頰在張銳軒汗的膛上：“是嗎？沒有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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