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四揣着滿心得意進家門，剛把外衫往椅背上一扔，裡屋就傳來妻子王氏帶着哭腔的聲音。

趙四皺着眉往裡走，就見秦氏紅着眼圈迎上來，手裡還攥着塊沾了汗的帕子。

“當家的，你可算回來了！”秦氏聲音發，手想拉趙四的袖子，“妞妞……妞妞今早起來就發熱，臉上上起了好些紅疹子，李大夫來看過了，說是出水痘，得請痘娘娘保佑，還得抓名貴的藥材着，不然……不然孩子怕是熬不過去啊！”

秦氏為趙四生了好幾個孩子，大兒長大嫁人了，一個兒子生下來還沒有續齒齡就夭折了。

另外一個長大十五六歲了，進了寶源局當學徒，後來趙四說讓兒子學自己獨門絕技，結果手法不對，大出一命嗚呼了。

妞妞是小兒，現在長到9歲，現在正出水痘呢？生死不知，秦氏非常張。

趙四心裡“咯噔”一下，腳步頓了頓，可一想到藏在工坊里的銀子，臉還是沉了下來：“請痘娘娘？抓藥材？你知道那得花多錢嗎？家裡哪有閑錢折騰這個，先找些草藥熬着，說不定熬幾天就好了。”

趙四心裡嘀咕着，左右不過是一個賠錢貨， 死了也好，省一口糧食。

秦氏急得眼淚直掉，撲通一聲跪下來：“當家的，草藥沒用啊！李大夫說妞妞燒得厲害，得用宮裡的痘疹藥膏，至要十兩銀子！當家的，我邊就這麼一個閨，你不能眼睜睜看着……”

“十兩？”趙四往後退了一步，煩躁地擺手，“哪來那麼多銀子！我在寶源局累死累活，一個月也就是二兩，十兩，我們全家喝西北風呀！”

趙四這話剛落，側院的小妾柳氏突然抱著兒子二郎慌慌張張跑進來，鬢髮凌，聲音都帶着哭腔：“老爺！不好了！三郎也燒起來了！後頸、胳膊上全是紅痘子，跟妞妞的一模一樣！

李大夫剛看過，說也是水痘，還說倆孩子湊一塊兒染了，三郎燒得更重，要是不趕請道士做隆重法事、供奉痘娘娘，再用最好的藥材，怕是……怕是保不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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