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秦氏看着這景，眼淚流得更委屈——同樣是孩子，兒要十兩嫌多，兒子要花錢，卻眼都不眨就拿出來。可秦氏看着趙四滿心思都在二郎上，終究沒敢多說一個字，只能默默起，往妞妞的房間走，心裡只盼着兒能爭氣點，熬過去。

趙四沒注意秦氏的神，呵斥道：“去打兩角酒來，趙四晚上喜歡就着花生米喝兩角酒。”

工坊銀力很大，乾的是殺頭的買賣。

秦氏攥着角，剛要轉去打酒，裡屋突然傳來妞妞微弱的：“娘……水……”秦氏腳步一頓，眼圈又紅了，卻還是沒敢耽擱，匆匆往院外的酒鋪走。

趙四則跟着柳氏進了三郎的卧房，看著兒子小臉燒得通紅，眉頭皺一團，裡還斷斷續續喊着“爹”，趙四心裡又疼又慌，手輕輕拍着三郎的背，聲音都放了：“三郎乖，爹在呢，葯馬上就來，咱很快就好。”

柳氏一邊給三郎喂葯，一邊哽咽着說：“早上還跟我鬧着要吃糖糕，怎麼突然就這樣了……還好老爺你回來了，不然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正說著，院外傳來秦氏的腳步聲。

趙四起往外走，接過酒壺就往桌邊坐，又讓秦氏端來花生米。

酒，辛辣的滋味下了幾分心慌，可一想到工坊里藏着的銀子還沒來得及運回來，得趕找機會把銀子挪到家裡來才放心。

趙四抬頭說道：“把三郎的藥渣再煎一次給妞妞喂下吧！”

秦氏端着花生米的手猛地一頓，眼裡瞬間涌滿了難以置信的，隨即又被苦了下去——藥渣再煎，藥效早就淡得幾乎沒有，可這已是趙四難得鬆口的“恩典”，秦氏不敢反駁，只能低聲應道：“謝老爺恩典，妾知道了。”

趙四沒看秦氏的神，自顧自倒了杯酒，就着花生米嚼得咯吱響，心裡卻在盤算着工坊的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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