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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工業導師_第303章 稗子酒 中(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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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張銳軒就前往如意酒坊去了,剛到坊門外,就見管事王貴的正指揮着夥計往馬車上搬酒罈。

王貴見到張銳軒到來,笑着過來打招呼:“爺……您怎麼親自來了?”

張銳軒目掃過那些碼得整整齊齊的酒罈,開口問道:“稗子酒的銷量如何,反響如何?”

王貴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些,着手回話:“爺您是不知道,這稗子酒竟比咱們預想的還要走俏!自打前兒個在西市鋪開,沒兩日就被那些腳夫、小商販搶着買空了。都說這酒實在,十文一斤,價錢又比高粱酒低了五文,尋常人家買着不心疼,下力氣時抿兩口,渾都得勁兒。”

王貴指了指馬車上着的“稗釀”紅簽,又道:“方才北門外的貨棧還打發人來催,說要再送十壇過去,說是那邊的縴夫們喝順口了,指定要這個。

就是……有幾個老主顧嫌這酒糙,說不如陳年米酒綿,不過您也知道,咱們本就沒指着他們買這個。”

“這麼難喝的酒也有市場嗎?”張銳軒深意外。

王貴聞言愣了愣,隨即陪笑道:“爺是喝慣了陳年佳釀的,自然覺得這稗子酒糲。可對那些整日里扛活拉車的漢子來說,這酒就像寒冬里的棉襖——烈得夠勁,還不貴。他們哪有閑錢細品綿?能尋個由頭暖暖子、解解乏,就比什麼都強。”

王貴指了指剛搬上車的酒罈,又道:“昨兒個還有個拉煤的老周,買了半壇揣在懷裡,說夜裡守在煤場,就着冷饅頭抿兩口,能熬過大半夜的寒氣。您瞧,咱們瞧不上的糙東西,在他們那兒倒是了頂用的件。”

張銳軒着馬車旁幾個夥計額上的汗珠,又瞥了眼酒罈上“稗釀”二字:“倒也是這個理。既然有市場,就按眼下的法子接着做。

只是別忘了,價錢雖低,不過還是要注意改進品質,給釀酒的大師多一點空間,釀酒制曲是關鍵,制曲在於選菌種,張銳軒不懂如何釀酒,只能扯幾句後世的廣告詞唬唬人。”

王貴聽得一臉茫然,咂着“選菌種”三個字,只當是爺從哪本雜記上看來的新鮮說法。

西